第51章:离婚游戏 (第2/3页)
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钞票,递过去:“明天相亲,买身像样的衣服。你那条围裙,别系了。”
小阿芝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没接。
“拿着。”老公塞进她手里,“算投资。”
小阿芝握紧钞票,手指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转身拉开半掩的卷帘门,弯腰钻了出去。
老公站在原地,听着她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深夜的街道上。
他慢慢走到饭馆大堂。十二张桌子整齐地摆放着,椅子倒扣在桌上。墙壁上贴着泛黄的菜单,价格还是三年前的。收银台后面的酒架上,摆着几瓶落满灰尘的白酒,都是便宜货。
他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明天要坐的位置。桌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是某个醉汉用钥匙划的。他用手摸了摸那道划痕,然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窗外是昏黄的路灯,偶尔有夜归的人匆匆走过。对面的便利店还亮着灯,店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老公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部老旧的智能机,屏幕上有好几道裂纹。他解锁,点开短信。收件箱是空的。他犹豫了一下,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计划有变。她提出新方案,我同意了。明天开始。”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最终,他删除了这条短信,关掉手机。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饭馆门口,拉下卷帘门。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锁好门,他从后门离开。后巷堆满了垃圾桶,散发着馊臭味。一只黑猫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看了他一眼,迅速跑远。
老公点起今晚的第三根烟,沿着小巷慢慢往外走。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摇曳。
走到巷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阿芝家常菜”的招牌。招牌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家常菜”三个字不亮,只有“阿芝”两个字在夜色中幽幽地闪着红光。
他看了很久,直到烟烧到手指才回过神来。扔掉烟头,他转身汇入深夜稀疏的人流,消失在街道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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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
小阿芝站在租住的单间卫生间镜子前,仔细地化妆。她换下了碎花衬衫和围裙,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和白色长裤——都是昨天夜里用老公给的两百块,在夜市摊上买的。虽然便宜,但看起来清爽得体。
她用粉底仔细遮盖眼角的细纹,画了细细的眼线,涂上口红。口红是正红色,显得气色很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九岁的脸,经过精心修饰,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
手机响了。是李享发来的微信:“王小姐,我已经出发了,大概十点到。需要我带点什么吗?”
小阿芝快速回复:“不用不用,太客气了。路上注意安全。”
她放下手机,继续端详镜子里的自己。王小姐——她在婚恋网站上用的假姓。真名?她已经很久没用真名了。
她拿起梳子,把长发梳顺,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简单,朴实,符合“离异创业女性”的人设。
九点二十,她拎起手提包,准备出门。包里除了钱包手机,还有一包纸巾、一支备用口红,以及一个微型录音笔——这是老公以前在街头行骗时用的道具,可以录下关键对话作为“证据”或把柄。今天她悄悄带上了,以防万一。
走到门口,她停住,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防狼喷雾,塞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
出门,下楼。她租住的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堆满了邻居的杂物。她小心地绕过一辆儿童自行车,走到一楼。
一楼103室的门开着,房东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看见小阿芝,老太太抬起头:“哟,阿芝今天你打扮这么漂亮,相亲去啊?”
小阿芝笑了笑:“哪有,去见个朋友。”
“朋友?”老太太眯起眼睛,“是男朋友吧?我跟你说啊,女人还是要找个依靠。”
“李奶奶,我赶时间,回来再聊。”小阿芝快步走出楼道。
九点半,她走到饭馆门口。卷帘门已经拉起一半,里面亮着灯。她弯腰进去,看见老公已经在了。
老公真的换了一身行头: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子挽到肘部;一条深蓝色涤纶裤子,裤腿有些短,露出脚踝;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鞋帮上还沾着泥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故意没刮干净胡子,留下青黑的胡茬。他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动作笨拙,真像个不常干家务的老农民。
小阿芝上下打量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像那么回事。”
老公抬起头看她,眼神有些陌生。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才说:“你这身……挺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小阿芝把包放在收银台后面,“他十点到。我们先对一下细节。你叫王建国,六十二岁,湖北恩施板桥镇人。我娘叫李秀英,五年前胃癌去世。家里还有个大儿子,就是我哥,在深圳打工,三年没回家了。这些基本信息,记住。”
“板桥镇有什么特产?”
“板栗和茶叶。就说你以前种板栗,现在地租给别人了。”
“你哥叫啥?”
“***。如果有人要核实,就说记不清了,手机坏了号码没了。”
老公点点头,继续擦桌子。
小阿芝走进后厨,检查了一下食材。今天她特意多准备了一些菜——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饭馆照常营业,中午会有几桌熟客。她要在众人面前演这场“老爹把关相亲”的大戏。
九点五十,她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到门口,打开全部的灯。饭馆看起来亮堂了些,但陈旧的环境无法掩盖:墙皮剥落,桌椅磨损,地砖裂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污。
她站在收银台后,心跳有些加快。不是紧张,是兴奋。这种兴奋感她很久没有过了——那是猎人即将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
老公搬了把椅子坐在靠窗的桌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眼神望向窗外,真的像个在等待闺女相亲对象的老父亲。
九点五十五,小阿芝的手机震动。李享发来微信:“王小姐,我到了,在门口。”
小阿芝深吸一口气,回复:“我在里面,直接进来吧。”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玻璃门外,一个男人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然后推门而入。
李享,四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匀称,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进门后,他先环顾了一下饭馆环境,眼神快速扫过每一张桌子,最后落在收银台后小阿芝身上。
他笑了,笑容很得体:“王小姐?”
小阿芝从收银台后走出来,也露出笑容:“李哥?真准时。快请进。”
两人握手。李享的手干燥温暖,握得不轻不重,时间恰到好处。
“这是我爹。”小阿芝引着李享走到靠窗的桌子,“爹,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李哥。”
老公站起身,打量着李享,眼神挑剔。他没伸手,只是点点头:“来了?坐吧。”
李享不介意,微笑着坐下,把纸袋放在桌上:“伯父好。初次见面,带了一点茶叶,不成敬意。”
老公看了一眼纸袋,没接话,而是转头对小阿芝说:“去倒茶。”
“哎。”小阿芝应声,走向后厨。转身的瞬间,她和老公交换了一个眼神——猎物入网,戏开场了。
她走进后厨,从柜子里拿出三个相对干净的玻璃杯,泡上最贵的茶叶——其实也就是二十块一斤的茉莉花茶。端着托盘走出来时,她听见老公已经在盘问了。
“……做什么工作的?”
“工程师,在一家建筑设计院。”李享的声音温和有礼,“主要做民用住宅设计。”
“一个月挣多少?”
“爹!”小阿芝端着茶过来,嗔怪地看了老公一眼,“哪有这么问的。”
“我问怎么了?我闺女要嫁人,我得问清楚。”老公板着脸,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皱眉,“这茶不行。李先生别见怪,我们乡下人,喝不惯好茶。”
李享笑了:“伯父客气了。这茶挺好。”他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小阿芝在李享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下,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老公,心想:演得真不错。
“李先生离婚多久了?”老公继续问。
“两年半了。”李享放下茶杯,神色坦然,“前妻和孩子在国外,我们和平分手。”
“为啥离?”
“性格不合,长期分居,感情就淡了。”李享说得很简洁,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小阿芝捕捉到了那丝阴郁。她在心里记下:这个男人,离婚原因可能不止“性格不合”那么简单。
“孩子多大了?跟谁?”老公像在查户口。
“女儿,十岁,跟了她妈妈。我在国内,工作忙,照顾不到。”李享说着,从西装内兜掏出钱包,翻开,里面有一张小女孩的照片,“这是囡囡。”
小阿芝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背景是迪士尼城堡。她心里突然紧了一下——如果这女孩是真的,那这个男人……
她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钱。
“挺可爱的。”她说,语气尽量真诚。
老公也瞥了一眼照片,没说话,继续喝茶。
这时,饭馆门被推开,两个中年妇女走进来,熟门熟路地找了张桌子坐下:“老板娘,老样子,两份鱼香肉丝盖饭!”
“好嘞!”小阿芝应声,起身,“李哥你们先聊,我去招呼一下。”
她走向那桌,接过点单,走进后厨。经过收银台时,她瞥见老公和李享在继续交谈。老公身体前倾,问得很仔细;李享坐姿端正,有问必答,态度耐心。
她走进后厨,开始炒菜。油锅烧热,下肉丝,刺啦一声,白烟腾起。她熟练地翻炒,加入配菜和调料,香味弥漫开来。
透过传菜窗口,她可以看见大堂里的情景。老公和李享还在说话,两人的表情都很认真。李享偶尔会朝后厨方向看一眼,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小阿芝把炒好的盖饭装盘,端出去。经过窗边桌时,她听见李享在说:“……王小姐这饭馆地段不错,就是装修老旧了些。如果投资重新装修,生意能翻三倍。”
她脚步一顿。
老公问:“投资?要投多少钱啊?”
李享说:“看怎么装。简单翻新的话,十万左右。要是全面升级,二十万到三十万。”
小阿芝把盖饭送到那桌妇女面前,收了钱,走回窗边桌,笑着接话:“李哥还懂这个?”
李享转向她,推了推眼镜:“前妻家就是做餐饮的,略知一二。”
“前妻家做餐饮?”小阿芝在李享对面重新坐下,“那李哥应该很了解这行了。”
“了解谈不上,见过一些。”李享说,“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想认识王小姐,还有个想法——我自己也想开个小餐馆,做点特色菜。所以想先来取取经,看看经营饭馆到底难不难。”
小阿芝和老公对视一眼。老公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李哥想开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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