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松阳命案 (第2/3页)
忽然觉得有些讽刺,“机关算尽,比不上宫里面喜脉一传,之前关于军粮案做的谋划,只能全部作废。”
“不能吧?主子?安比槐都快死了!”
“安比槐死不了。安比槐的那个女儿,有了龙胎。他可真是好命!”
下人往前挪了半步,试探着问:“主子,那这个案子?”
“估计,只能不了了之了。当今圣上子嗣稀少,朝中大臣也着急,特别是,现在阿哥中没有一个能看的。有了皇嗣这个挡箭牌,安比槐应该能从军粮案全身而退。”
下人想了想说道:“那军粮案,皇上想轻轻放下,总得给天下一个交代吧。之前咱在市井散布消息,现在京城百姓都在谈论这个,总得有一个人出来担着。不然皇上的面子往哪搁?”
年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下人缩了缩脖子。
年熙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捏了捏眉心。
捏了两下,手放下来,眼睛半闭着往后靠在太师椅背上,说:“蒋家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是的,主子。”下人连忙说,“他又来信催了,想要我们兑现,之前允诺他父亲的官职。”
年熙睁开眼,“倒是个有点胆子的。给南边的人飞鸽传信,让他自杀。军粮案的怒意总得有个人来担着。做得干净点,留封遗书,就写……替父谢罪。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
……
松阳县,万花楼。
天刚擦亮,楼里面结束了一整夜的欢声笑语,此刻显得有些沉寂,廊下弥漫着隔夜脂粉与酒气混杂的闷浊味道。
靠西头一间上房的门被轻轻叩响,小厮压着嗓子喊:“少爷?少爷,该起了,今日要陪夫人去城外上香,可晚不得呀。”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更漏滴答。那滴答声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
小厮有些心急,只能继续抬手扣门,指节叩在门板上,力道重了些:“少爷?少爷?”
喊完侧耳趴在门扉上听里面的动静。
这一回,里头总算有了响声。‘’
床上锦被蠕动,一个花魁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去推枕边人,却推了个空。
她含糊地咕哝半句,撑着身子坐起来,鬓发散乱,锦被滑落肩头。
她睡眼朦胧,顺着半敞的床帐望出去。
房梁上,悬着一个人。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刹那间撕破了万花楼清晨的宁静。
门外小厮心头猛地一坠,顾不上规矩,肩膀撞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屋内衣衫凌乱,酒壶翻倒,一只男人的靴子孤零零躺在榻边。
抬头看去,只见自家少爷直挺挺挂在梁上,舌头微微吐着,脸已经涨成了青紫色。
“少爷!”
小厮扑上去,死死抱住那双悬空的脚,想要将人托举起来。
可那身子硬邦邦的,像一截冻透的木头,凉气透过衣衫直往他胳膊里钻。
他哆嗦着抬头,正对上少爷凸出的眼珠,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一软,尸身轻轻晃荡起来,
应声赶来的万花楼小厮,刚跨进门槛,看到这个场景,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门口,裤裆处立刻湿了一片,扯着嗓子嚎哭出声:
“死人啦——!蒋家少爷上吊啦——!”
……
蒋家夫人是被两个婆子架着,抬到万花楼的。双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到了万花楼,看到自家儿子的尸体,也顾不上仪态,嚎叫着地扑到儿子尸身旁,抖着手去摸那张青白的脸,触手冰凉。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哭都哭不出来。
“我的儿啊……”半晌,她才爆发出第一声一声凄厉的哀嚎,“你爹才走没几日,你怎么就舍得丢下为娘啊!”
蒋家夫人猛地扑到那草席边,十指死死抠住席子的边缘,身子剧烈地哆嗦着。
蒋家在当地算得上有头有脸,可如今蒋文清刚死,儿子又吊死在妓院,哪里还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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