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竹海晨曦 第六章 铁血与竹韵 (第3/3页)
竹瞪大了眼睛。
“”您看着他长大？
“三十年前，寒渊带着年幼的煞渊来到翠竹谷避难。那时候，煞渊才五六岁，和你差不多
”大。
竹隐先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那时候还是个很乖巧的孩子。虽然是黑熊，但性情温和，从不欺负其他小动物。我还
……”教过他读书写字
“”那后来呢？墨竹好奇地问。
竹隐先生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寒渊背叛了我们，带着煞渊逃走
”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等我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他已经成为了铁爪同盟的大汗，带领着十万大军，意图吞并
”整个大陆。
墨竹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一个人真的会变化这么大吗？从乖巧的孩子，变成想要征服世界的恶魔？
竹隐先生叹了口气。
“”“……这就要看你怎么去理解了。他轻声说，煞渊的转变，有仇恨的成分，但更多的是选
”择。
“”选择？
“”“没错。竹隐先生转头看向墨竹，墨竹，我问你。如果有人伤害了你的家人，毁灭了你
”的家园，你会怎么做？
墨竹认真地思考起来。
“……”“”我会他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会报仇。
“”然后呢？
“……”然后墨竹陷入沉思。
“”“然后你会成为另一个伤害你的人。竹隐先生替他回答，你会用同样的方式去伤害别
”人，让更多的无辜者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
墨竹沉默了。
他明白竹隐先生的意思了。
仇恨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激励人前进，但也可以吞噬人的灵魂。
煞渊选择了仇恨，所以他成为了恶魔。
但墨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先生，他抬起头，如果换做是您，您会怎么选择？
竹隐先生看着墨竹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终于，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已经做出过选择了。他轻声说，三十年前，我选择了宽恕。我原谅了寒渊的背叛，
”甚至试图保护年幼的煞渊不受到仇恨的侵蚀。
“”但我失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煞渊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先生墨竹感觉到竹隐先生话语中的悲伤。
“”“不过，竹隐先生突然话锋一转，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战争还没有真正开始，一切
”都还有转机。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墨竹。
“”墨竹，我今晚告诉你这些，不是要让你害怕，而是要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什么事？
“……”关于仇恨，关于选择，关于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墨竹的头。
“”煞渊认为，力量就是征服与毁灭。他用武力去恐吓，用战争去杀戮，用恐惧去统治。
“”但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力量，是守护。是担当。是让所有人包括你的敌人都获得尊严。
墨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先生，我不太懂
“”“——”没关系。竹隐先生微微一笑，有些道理，需要用一生去领悟。但你要记住一点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仇恨吞噬你的心。
“”因为一旦你被仇恨控制，你就会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墨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先生。
竹隐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早点休息吧，孩子。明天开始，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是，先生。
墨竹重新躺下，望着满天繁星。
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他想起竹隐先生的话，想起煞渊的故事，想起即将到来的战争。
——他的心中，渐渐升起一个念头
他不想成为煞渊那样的恶魔。
但他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毁灭，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害。
那么，他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萦绕了很久。
直到困意袭来，他才沉沉睡去。
在梦中，他又来到了那片神秘的竹林。
那棵参天古竹依旧矗立在那里，青光流转，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孩子。
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墨竹抬起头，只见古竹之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注视着他。
那身影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
“……”祖先墨竹喃喃道。
“”“”不要害怕。那声音温和地说，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但是，那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在你变得足够强大之前，你必须学会隐藏自己。
“”学会隐藏？
“”“是的。那声音说，铁爪同盟的眼睛无处不在。如果你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能力，只会给
”自己和族人带来灾难。
“”你要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再展现你的光芒。
墨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祖先。
那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渐渐消散。
古竹上的青光也随之黯淡下来，竹林重新陷入黑暗。
“——”记住，孩子
那声音最后说道：
“”真正的王者，不以利爪征服天下，而以胸膛庇护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