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她在里面看见值夜轮岗册点名时,有些老师早就知道真相先亮了 (第2/3页)
吞下去,却没有立刻停。不是全都不知道,有些人是早就知道的。
“有些老师知道。”许沉慢慢把这句话咬出来,像在确认一条刚刚落地的事实,“他们知道真相,还是照着抄了。”
门外那道高个子的声音终于有了细微变化。
不是慌,也不是恼,而是一种更接近疲惫的平静,像终于被她戳到了最硬的地方。
“知道和能停,是两回事。”
“那是谁不能停?”她追问。
“值夜轮岗的人。”
“那你呢?”许沉盯着门缝,眼底泛起一点冷意,“你是不能停,还是不想停?”
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长到连机房里调音机微弱的电流声都显得格外清晰,长到那张签收单背面浮出的值夜轮岗册影页仿佛也在纸下慢慢发热。老何没有打断她,他只是沉着脸看着门口,像也在等一个足以让人翻脸的答案。
过了半晌,门外才传来一句很低的话。
“你们看见轮岗册了,就不该再问这个。”
“那说明我问对了。”许沉说。
她话音刚落,门板上方那条狭窄的玻璃忽然一暗。
不是灯灭,而像有什么人站到了玻璃外,挡住了走廊里那点灰白的光。下一秒,玻璃下方传来一声很轻的纸张折响。那声音不像是门外高个子发出来的,更像是另一个人从怀里抽出了一份文件,贴着门边快速翻看。
老何的目光猛地一紧。
“别出声。”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沉屏住呼吸。她这才注意到门外那股原本一直维持得很规整的压迫感,忽然变了。多出来的那个人站位很稳,离门比前面两个人更近,却没有马上说话,像是在借玻璃上的反光看里面的状况。机房里这边的灯打在签收单上,纸面照出来的光刚好落进玻璃下沿,许沉隐约从那点反光里看见了一截灰色袖口。
灰色袖口上有钢笔写的字。
值夜。
两个字只露出半边,但已经足够让她心里一沉。
“里面有人碰了核页?”那个人终于开口,声音比高个子的更沉,也更老,像是中年男人的嗓音。
高个子立刻低声回了一句:“已经触发回收。还没签。”
“没签就好。”
那人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半点轻松,反倒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会出事的事。
许沉抬起头,和老何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听出来了,这不是普通值夜老师该有的口吻。那句“没签就好”里没有劝阻,也没有训斥,只有一种很熟练的衡量,像他知道如果签了会发生什么,也知道没签还能抢回来一点什么。这种熟练,不是第一次处理,而是长年累月坐在流程边上的人,才会有的冷静。
“你是谁?”许沉忽然问。
门外安静了半秒。
那人没有直接报名字,反而反问了一句:“轮岗册背面你看见什么了?”
许沉一怔。
老何也皱了下眉。
那人显然没准备等答案,自顾自接了下去:“如果你们看见的是同步页,那还来得及。别盯着签收单,盯轮岗册的抄注。你们要找的不是抄了什么,而是谁把抄页送去的。”
许沉脑子里嗡的一响。
谁把抄页送去的。
她刚才只顾着看轮岗册上那些被黑框勾出来的名字、日期和时段,确实没注意最下方那行极淡的批注。她连忙把签收单翻过来,眼睛迅速顺着纸纤维里浮出来的那几条影字往下找。影页最底部果然还有一行更浅的字,几乎要贴着灯光才看得见,像是用另一种比钢笔更细的笔尖补上去的。
送页人:轮值二组。
转交口:广播台东侧窗。
她呼吸一滞。
轮值二组。
广播台东侧窗。
这不是单独的一次流转,而是一条固定的送页路线。值夜轮岗册不是待在值夜室里,而是通过“轮值二组”这条手,定点送去广播台,再由广播台转去机房,最后才落到签收单上。也就是说,学校里真有一批人,长期负责把抄页送到能改现实的位置上。
“轮值二组是谁?”她抬头盯着门口。
那位更老一点的声音没有立刻回,只是沉沉吐出一句:“你现在看见的,都是会被写进册子的人。”
“我问你名字。”
“名字不能现在报。”他说,“报了,会先掉在门外。”
许沉的掌心一下子攥紧。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故弄玄虚。他不是不肯说,而是他真的知道,名字一旦出口,就会立刻进入那套系统的检索里。轮岗册、抄页、广播口径、签收单,全都连着名字的存取权。报出名字,就可能把那个人也牵进未完成对象栏。学校用的不是单纯的删,是通过流程让名字自己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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