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秋警 (第2/3页)
跑上来了,手里提着那个装药的牛皮袋子。她蹲在扎西旁边,撕开他的袍子,露出伤口。伤口很深,皮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她用羊毛布按住伤口,布很快就湿透了,又换了一块,又换了一块。扎西疼得脸都白了,但没有叫。
“达娃。”扎西的声音很轻。
“别说话。”
“我老婆,我女儿。你帮我照看。”他停了一下,“如果我回不去的话。”
达娃没有回答。她把伤口包好,站起来,握着那根烧火棍,朝刘琦跑过去。她跑得很快,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发丝在她脸上飘。
拉达克人从另一条路绕过去了。刘琦只有五个人守不住所有路口,扎西伤了,多吉死了,旺久也死了。能打的只有他一个了,但他不是多吉,他一个人打不了那么多人。
他站起来,握着刀,站在窄路口中间。贡布从后面跑上来,手里也握着刀。达娃站在他旁边,握着那根烧火棍,还有几个人从后面上来了——次仁,旺久的儿子,还有一个新来的佃农,都是跑不动的反应慢的。但他们来了,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死的。死在这里,和死在家里,不一样。死在这里,是替别人死的。死在家里,是替自己死的。替别人死,比替自己死,更有意义。
拉达克的步兵上来了。一百多个人,排成几排,从窄路口往里涌。刘琦砍倒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刀卷刃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新的,继续砍。贡布在他左边,砍倒了一个又一个。他的刀法不好,但他力气大。砍不倒就踹,踹不倒就用刀背砸,砸到倒为止。
次仁砍倒了一个。他的眼睛看不清,但他的手还记得怎么砍。砍完了,站在那里,握着刀,手在抖。达娃的烧火棍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断了一截,剩下半截握在手里。她用半截烧火棍捅一个拉达克士兵的眼睛,那个人惨叫一声,倒下了。她没有停,又捅了下一个。
他们杀了很多人,但拉达克的人更多。
刘琦被砍了一刀,在左臂上。不深,但血流了很多,把袖子都浸透了。达娃撕了一块布,给他包扎。她的手指很凉,抖得厉害,但她系得很紧。刘琦放下刀,喘着粗气。人还在往前冲,看不到头。刘琦又握起刀,但没有力气了。他握刀的手在抖,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
贡布站在他旁边,扶着他。两个人靠在一起,握着刀,看着那些越逼越近的拉达克人。达娃站在他们前面,握着那半截烧火棍,挡在刘琦和敌人之间。她说,你死之前,先过我这一关。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发丝在她脸上飘。她没有去拢,就让它们飘着。
援军到了。
不是赞普的骑兵,是一队步兵,十几个人,从王城的方向跑过来。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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