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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兵临黄河

    第298章 兵临黄河 (第1/3页)

    西京那场宣告了一个新时代诞生的全机械化阅兵式,余温尚未散去,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顺着铁路线和公路网,向着南方隆隆开进。

    九月三日,深夜。

    距离西京一百多公里的渭南铁路编组站。

    探照灯将几条平行的铁轨照得发白。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煤烟味和柴油燃烧后的废气味。

    五十五岁的铁路检修工马老二提着一盏防风马灯,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的检修锤,正弯着腰,在一列长达四十节的重载专列旁逐一敲击着车轴的轴承轴箱。

    “当!当!”

    清脆的金属回音在夜色中荡漾。

    “师傅,这轴承没问题,温度正常。”跟在后面的年轻学徒拿着记录本,借着马灯的光亮写下一笔。

    “不能大意。”马老二指着平板车厢上那个被防水油布盖着的庞然大物,“这上面拉的可是咱们第一装甲师的坦克。一辆车三十二吨重。这一个车皮压下去,车轴承受的力道比拉满煤还要大。要是半路上轴承过热抱死,整列车都得脱轨。”

    学徒抬头看着那高耸的炮塔轮廓,眼中透着兴奋。

    “师傅,这阅兵刚完,装甲师和摩托化步兵师连夜就装车南下了。这是要去打谁?”

    马老二摇了摇头,把检修锤别在腰带上。

    “打不打得起来,那是上面的事。咱们干活的,只管把路修好,把车保住。不过,委员长在城楼上喊的话你没听见?咱们现在叫北方国防政府了。黄河以北,都是咱们的地方。这大军开过去,就是去告诉那些人,这地盘换主人了。”

    一列接一列的军用专列,在夜色的掩护下,将西北第一装甲师和第二摩托化步兵师的主力,源源不断地投送到了黄河北岸的郑州、孟津一线。

    黄河,这条泥沙俱下的母亲河,自古以来就是一道天然的军事天堑。

    九月五日。黄河南岸,中央军防区。

    初秋的河风吹过水面,带来一阵阵浑浊的泥腥味。

    中央军某师的一个前沿观察哨,设在岸边的一处高地上。战壕里铺着干草,两名士兵正抱着步枪,缩在角落里避风。

    “这天一天比一天凉了。后勤处连个棉背心都不发。”士兵王二嘎吸了吸鼻子,抱怨道。

    旁边的老兵吐掉嘴里的一根枯草。

    “别抱怨了。这几天对岸的动静可不小。运兵的卡车跑个不停,晚上连个火光都看不见。”老兵的眼神中透着担忧。

    “黄河挡着呢,他们难不成还能飞过来?”王二嘎不以为然。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对岸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机械轰鸣声。这种声音并不尖锐,但却带着一种能够穿透河面风声的物理震颤。

    老兵猛地站起身,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趴在沙袋上向北岸望去。

    “怎么了?”王二嘎也紧张起来。

    “亮灯了……”老兵喃喃自语。

    黄河北岸。

    在长达十几公里的河岸线上。

    几百辆西北豹坦克和自行突击炮,已经排开了整齐的战斗队形。

    它们没有进行任何隐蔽。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

    部署在装甲阵地后方的几十台大型防空探照灯,同时开启。

    粗大的光柱直刺夜空,随后缓缓压低角度,交织成一片刺眼的光网,直接扫向宽阔的黄河水面,并最终定格在黄河南岸的中央军阵地上。

    强光瞬间将南岸照得如同白昼。

    中央军的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纷纷用手遮挡。

    在探照灯的背景光下。

    北岸的那一道钢铁城墙,清晰地呈现在南岸守军的视线中。

    数百根八十五毫米和一百五十二毫米的粗大炮管,低垂着,跨越河面的距离,冷冷地指向南岸。

    不需要开炮。

    这种纯粹的重兵压境,配合着探照灯的视觉剥夺,在心理上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中央军的师部里。

    师长看着前沿打来的急电,拿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他们这是武力示威!是在警告我们!”师长对着电话那头的军长喊道,“军座,对岸的火炮数量比我们整个军加起来还要多。只要他们一开火,我们的沿河阵地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军长在电话里的声音同样焦急。

    “严防死守!只要他们不过河,绝对不许开第一枪!南京的命令是避免摩擦。黄河水流湍急,他们没有大型船只,坦克过不来!”

    中央军的高层,依然将希望寄托在这道奔腾的河水上。他们认为,在这个缺乏大型桥梁的河段,西北军的重装部队只能隔河兴叹。

    然而,大西北的工业体系,从不依赖大自然的恩赐。

    九月六日,清晨。西京城。

    虽然前线重兵对峙,但作为新政权的首都,西京市内的生活依然保持着平稳的节奏。

    西北第三标准化中学。

    这是一所刚刚落成三个月的学校,招收的大多是普通工人的子弟和从灾区迁移过来的孤儿。学费由教育总署全额补贴。

    二楼的一间物理实验室内。

    三十多名穿着整齐灰色校服的学生,正端坐在木制课桌前。

    讲台上,物理老师张立平手里拿着一个装满水的透明大玻璃缸。他三十出头,是早年从上海逃离过来的学者之一。

    他在玻璃缸旁放了一块实心的铁块,和一个用铁皮敲打成空心方形的铁盒子。两者的重量完全相等。

    “同学们,我们昨天学习了阿基米德原理。也就是浮力定律。”张立平拿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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