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火场也要编号之后,抽签投喂背后的校验投毒先入册 (第3/3页)
是投喂先行的启痕。也就是说,对方不是临时塞毒,而是早在火场之前,就已经把这轮校验的头样动过了。火起只是掩护,第二署名只是引线,真正的杀招,是让校验从起点开始就带毒。
“好深的手。”沈绫低声道。
江砚盯着那行灰字,心里反而更冷静。
因为只要有启痕,就能反推先手。对方越想藏,越会在起点留下位置。火场先入册,抽签投喂再入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轮校验的第一口,改成我们自己的。
“准备明签。”他说。
“什么明签?”陆廷问。
“公开抽签。”江砚道,“不是暗箱里的抽,不是他们递来的样本,也不是临时插进来的头签。把校验炉摆到门槛内侧,把所有投喂位一条条写出来,当众抽。当众投。让每一件样本都带编号、带来源、带落手名。谁敢在明面上动毒,谁就先把自己写进去。”
老监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借明签反钓。”
“对。”江砚道,“既然他们用抽签投喂藏校验投毒,那我们就让抽签变成筛子。毒只要敢进,就先在册里留下第一笔。”
他把那张灰釉瓶的封条轻轻一拨,没开,只将瓶身转了半圈。瓶底那一层白粉在灯下微微一沉,竟又浮出第二层细末轮廓。那轮廓不是毒本身,而是掺毒时用过的油线痕。痕迹很淡,淡得像一层热气,可一旦看见,便足以把这瓶的来源圈出来。
“封存匣里的人,动过手。”江砚道,“不是一个,是一组。”
陆廷眼神发寒:“那声咳,也不是一个人咳出来的。”
“对。”江砚道,“一个人负责裂口,一个人负责投毒,一个人负责看火势,一个人负责催校验。四层手,分工很细。”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瞬,目光落在旁证页末尾那处尚未完全压平的纸边上。那里有一个极浅的折角,像被人匆匆碰过。若不是他先前一直压着门槛,未必能看见。可现在,那折角像一枚小小的标记,正安静地提醒他另一件事。
校验投毒不是终点,是引路。
对方要的,可能不是毁掉这次校验,而是借校验把更深处的人带出来。火场、匣子、咳声、抽签,都是路标。真正的目标,还在后面。
“把火检七先单独封存。”江砚道,“然后把抽签位、样本名、投喂轮次、验炉责任,一起列进明册。先别走炉,先走人。”
“走人?”沈绫一愣。
“对。”江砚抬眼,目光落得很稳,“投喂是程序,人也是程序。谁拿样本,谁递样本,谁校验,谁点火,谁封炉,一个都别漏。漏掉一个,对方就能说毒是自己长出来的。”
礼司老监听到这里,已经不再犹豫,直接把红牌压在册边:“我来批明签。今夜先把这条链挂出去,谁敢动,先记谁的手。”
门外的风又起了一层,却比先前更轻。火场的烟终于散尽,北侧廊道恢复了那种被规矩磨平的静。可殿内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把更深的一层问题逼到了纸面上。
江砚伸手,把那只灰釉瓶推到明签册旁,轻声道:“从现在起,它不是投喂样本,是嫌疑样本。先入册,后校验。毒要是想藏,就得先过编号。”
窗外余烟未尽,门槛上的暗钉却已冷透。
而这一次,真正被钉住的,不只是火场,也不只是署名。
还有那条躲在抽签投喂背后、等着借校验把毒送进更深处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