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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破幻光栅,宇文娥英现形

    第154章 破幻光栅,宇文娥英现形 (第3/3页)

到了,刀尖刺入她的眉心,刺进去半寸。

    宇文娥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黑气从她身上炸开,把秦无衣、李淳风、裴惊澜全部震飞。

    苏无为抱着头蹲在马车后面,碎石和泥土砸在他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黑气散了。

    宇文娥英不见了。

    地上只剩一滩黑血,腥臭刺鼻,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秦无衣的剑躺在血泊中,剑身上还沾着黑色的血肉。

    “追!”

    秦无衣从地上爬起来,要去追。

    苏无为拦住她。

    “别追!穷寇莫追。”

    秦无衣看着他,眼睛里还有杀气。

    “她受了重伤,短期内无法作恶。”

    苏无为擦了擦鼻子下面的血,“追上去,她拼死一搏,我们未必能赢。让她走,她走不远。”

    秦无衣攥紧拳头,松开,又攥紧。

    她转身走到那滩黑血旁边,蹲下来,拔起自己的剑。

    剑身上的黑血在月光下慢慢褪色,从黑变红,从红变淡,最后变成透明的液儿,滴在地上。

    李淳风走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在血滩上方晃了晃。

    符纸没有变色,没有燃烧,只是微微发烫。

    “这是她的血。”

    他把符纸收起来,“剑上涂了李姑娘特制的‘破邪符水’,对妖物有克制之效。这一剑虽未致命,但足以让她元气大伤。”

    他站起来,看着宇文娥英逃走的方向。

    “至少三个月内,她无法再作恶。”

    苏无为松了口气。

    他靠在马车车轮上,仰头看天。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了,又大又圆,照在谷中,把一切都照得惨白。

    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觉得它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裴惊澜从山崖底下爬出来,嘴角还挂着血,衣裳破了好几处,但她没受伤——至少没受重伤。

    她走到苏无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流鼻血了。”

    苏无为摸了摸鼻子,手上全是血。

    他拿袖子擦了擦,擦不干净,又擦了擦。

    “没事。”

    裴惊澜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扔给他。

    帕子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上头绣着一朵梅花。

    苏无为接过来,捂住鼻子,靠在车轮上,闭上眼。

    阿沅从马车后面爬出来,手里还攥着药箱。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但眼睛很亮。

    她跑到裴惊澜面前,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从药箱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含着,别咽。”

    裴惊澜含着药丸,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阿沅又跑到李淳风面前,察看他有没有受伤。

    李淳风摇头,说“贫道没事”,但她不信,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没事,才松手。

    最后她跑到苏无为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糊满血的脸。

    “公子,你伤哪儿了?”

    “没伤。流鼻血而已。”

    阿沅不信,掰开他的嘴看了看,又翻了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真的只是流鼻血,才松了口气。

    她从药箱里掏出一团棉花,塞进他的鼻孔。

    “别动,塞一会儿。”

    苏无为靠在那里,鼻孔里塞着棉花,鼻血还在往外渗,把棉花染红了。

    他看着谷中的狼藉——倒了一地的士兵,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有的不动了。

    李淳风在给他们治伤,符纸一张一张地贴,每贴一张,伤口的血就止住一些。

    李昭月在收拾散落的符纸,一张一张地捡,叠好,塞进袖子里。

    秦无衣站在谷口,看着宇文娥英逃走的方向,剑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裴惊澜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含着药丸,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阿沅在给一个受伤的士兵包扎,手很稳,和在家里熬药的时候一样稳。

    苏无为看着这些人,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八日又十一个时辰。”

    “根脚差事:道统传扬——当下一百五十二/一千。”

    “宇文娥英重伤遁逃,估摸三个月内无法作恶。七星续命阵幕后主使不明,楼观道‘内鬼’之嫌未消。”

    他收了光幕,从鼻孔里拔出那两团棉花。

    棉花已经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

    他扔在地上,站起来,走到那滩黑血旁边,蹲下来,看着。

    血在月光下慢慢凝固,变成一层黑色的硬壳,像烧焦的糖。

    他用树枝戳了戳,硬壳碎了,露出底下黑色的粉末。

    “三个月。”

    他喃喃道,“够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马车。

    车轮陷在泥里,车厢歪了,那块铁疙瘩从车上滑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黄绸掉了,露出底下的铁块,灰扑扑的,和九鼎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拍了拍铁块,笑了。

    “辛苦你了。当了一夜的假九鼎。”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把手插进袖子里,缩了缩脖子,看着东边的天。

    天边开始发白了,新的一天快来了。

    “收队。”

    他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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