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出发 (第2/3页)
跄跄地跟上来,把背包卸在地上,一屁股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涨得通红,汗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淌。
“休息……休息十分钟……”他断断续续地说。
“五分钟。”陆雨说。
老方没有争辩。他从背包侧面抽出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疤脸男走到土丘边缘,蹲下身,扫视着前方的地形。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河床。
“前面三里有动静。”他说。
陆雨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什么动静?”
“烟。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疤脸男伸手指向东南方向,“那个方向,大约三四里。不是炊烟,是有人在地面以下生火,烟气从缝隙里渗出来的。”
陆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东南方向的天空灰蒙蒙的,和废土上的一切融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没有怀疑疤脸男的判断——一个在废土上活了至少二十年、在圆环里待了五年的人,视力不会骗人。
“绕开?”疤脸男问。
陆雨沉默了几秒。他蹲下身,把手掌按在沙土上。
根须的走向——向南,偏东。那个有烟气渗出的方向,正好在根须路线的边缘。根须没有直接穿过那片区域,而是从它的西侧绕了一个弯。不是明显的绕行,而是缓慢地、自然地向西偏移,像是河水遇到礁石时分出的支流。
“绕。”陆雨说,“从西边走。”
疤脸男点了点头,站起来,朝队伍做了个手势。
阿樯看到手势,立刻改变了队形。她从队尾走到队伍中间偏西的位置,短刀从腰间拔了出来,反手握在手里,刀身贴着前臂,藏在袖子里。
老方还坐在地上喘气。陆雨走过去,用矛杆轻轻戳了戳他的背包。
“走了。”
老方抬起头,脸还是红的,但喘气没那么急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把背包重新背上,脚步有些虚浮。
“你背了什么?”陆雨问,“这么重。”
“工具。”老方说,“绘图工具、取样工具、保存母土的容器。还有一些——”他停顿了一下,“一些你可能用得到的东西。”
“什么?”
“到了源点你就知道了。”
陆雨没有追问。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方向从正南改为西南。队伍跟着他改变了方向,在沙土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绕开东南方那片有烟气渗出的区域。
下午两点的太阳最毒。
陆雨的嘴唇已经裂开了,舌尖舔上去有一股铁锈味。他控制着自己喝水的频率——每半小时一小口,含在嘴里润湿口腔再咽下去。水壶里的水在减少,但还能撑到晚上。
老方的状态越来越差。他走路开始摇晃,脚步变得拖沓,背包在他背上左右摆动,像一座快要倒塌的塔。有几次他的脚被碎石绊住,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疤脸男走到他旁边,伸手托住背包底部,帮他分担了一部分重量。老方没有道谢,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片废墟的边缘。
废墟不大,大约是战前的一个小镇。十几栋建筑倒了大半,剩下的几栋也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了裂缝,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窝。街道被沙土埋了大半,只剩下最宽的那条主街还隐约能看出轮廓。
陆雨在废墟边缘停下。
他蹲下身,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根须没有进入废墟。它们在废墟边缘停住了,像是一条河流遇到了堤坝。不是绕行——根须可以绕开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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