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全面收缩,黑雾升起 (第3/3页)
来,一绞,线又断了。
他没再试。
只是把铜铃收回怀里,双手结印,继续念咒。
吴守朴把铜镜收了回来,抱在怀里,像是怕它被雾蚀了。他盯着谷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他们不怕我们打进去?”
没人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他们不怕。
他们根本不在乎前线丢了没有,不在乎旗倒了没有,不在乎尸体堆成山。他们在等一个东西出来。只要那个东西一出,前面这些,全是饵。
孙孝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右臂包扎好了,血暂时止住。可他知道,这只是表象。伤口深处还在烧,像是有东西在往里钻。他没管,只是把刀攥紧了些。
林清轩站得更近了点,肩膀几乎贴着他。她没说话,但左手抬了抬,做了个护势。这是他们之间的惯列——她不说“我帮你”,但她一定会挡在前面。
赵守一坐在原地,雷劲不断注入药炉。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紫,可手没抖。他知道毒烟已经废了,也知道接下来用不上这个,但他还得烧。只要炉子还热,就说明他们还有人在撑。
钱守静靠在炉边,手按在炉口。他听着远处的动静,也听着身边的呼吸。七个人,七个位置,谁都没动。阵型没变,可气势变了。不再是疲惫将死的人,而是等着接招的猎手。
周守拙跪在焦石上,额头的汗流进眼睛,他没擦。他盯着自己断了的金红线,看了很久,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小撮香灰,撒在线头上。香灰是孟瑶橙留下的,说是能续一线灵机。他不信这些,但现在,他愿意试试。
香灰落在线上,没反应。
他闭了眼。
再睁眼时,线头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笑,只是把铜铃重新挂回腰间,双手结印,继续织。
吴守朴站回窗边,铜镜再次举起。这一次,他没指望照出什么,只是把它当个凭依。他盯着雾,盯着那片黑沉沉的谷口,手指按在镜框上,一下一下,像是在数心跳。
孙孝义往前走了半步。
刀尖离地一寸。
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那片黑雾。雾还在升,越来越厚,已经遮住了血池的轮廓。他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也知道那东西一出来,就不会再有这种安静。
可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站着。
林清轩站着。
赵守一坐着,但雷劲未散。
钱守静靠着炉子,手没离开。
周守拙跪着,咒声未停。
吴守朴在高处,镜面映着雾。
没有人下令。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仗,躲不掉了。
雾爬过了焦土边缘,离药炉只剩三步。赵守一***光一闪,逼退半尺。钱守静把最后一把骨粉撒进炉底,火苗“噗”地腾起,烧了三秒,又矮了下去。
孙孝义把刀换回左手,右手垂下,指尖一滴血落下来,砸在炉沿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冒了一缕白烟。
雾停了。
就在药炉前一尺,不再前进。
仿佛它也知,这里还有人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