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裴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2/3页)
老爹裴富贵的壮阳丹,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垃圾!
裴辞镜将丹药塞回瓶里,拧紧瓶塞,放回原处。
他又取下了另外几只瓷瓶。
一一打开检查。
滋阴的,安神的,调理气血的,甚至还有几瓶是专门给妇人吃的养颜丸——配方大同小异,都是温补的路子,没有一样是能让上瘾的。
裴辞镜将最后一只瓷瓶放回架上,眉头拧得更紧了。
玄清子用来控制陈启明的那些丹药,不在这里。
账本也不在这里。
他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
书案上的抽屉,拉开——笔墨纸砚,几封未寄出的书信,内容不过是与某某官员的寻常往来,没什么异常。
屏风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拔步床的脚踏下面——他趴在地上看了半天,连灰尘都没有几粒,更别说暗格了。
墙角的花盆——他端起来看了看盆底,又摸了摸盆身的泥土,没有发现任何藏东西的痕迹。
房梁上——他踩着椅子爬上去看了一圈,除了灰尘和蛛网,什么都没有。
裴辞镜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在房间中央,叉着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浓不烈,却湿漉漉的,黏在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他把这个房间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
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
可账本没有,丹药也没有,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干干净净。
裴辞镜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娘子对他太好了。
也有坏处啊!
自从成婚之后,二房的财政大权就交到了沈柠欢手中,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他为银钱的事操心。
他要用银子,娘子从来不会多问,更不会限制,想花多少花多少,想怎么花怎么花。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他从来没有藏过私房钱。
一次都没有。
前世那个世界里,他听不少已婚同事吐槽过,说结了婚之后最大的乐趣不是花钱,而是藏钱——在书里挖个洞,在床板底下贴个信封,在衣柜顶上的旧鞋盒里塞几张钞票,每一次成功地藏住一笔私房钱,那种成就感比拿到工资还要强烈。
他当时还觉得好笑。
觉得这些人真是闲得慌。
此刻想来若他有藏东西的经验,找别人藏的东西是否会轻松许多。
裴辞镜现在才明白,藏私房钱这种事,虽然听起来不上台面,可它确实能锻炼一个人的“藏匿侦查能力”,他这个能力还是有些欠缺,毕竟他根本不需要藏私房钱。
裴辞镜站在房间中央,叉着腰,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玄清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把这老道士弄醒?
来个严刑逼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不妥。
有些不妥。
裴辞镜的目光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张紫檀木的拔步床上,他的心头忽然灵光一闪。
枕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话他听过无数遍,可从没当真过,但此刻,在这间被他翻了个底朝天的屋子里,这忽然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一只手温柔地扶住玄清子的肩膀,将他的身子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探入枕下。
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布料的柔软,不是纸张的平滑,而是一种粗糙的、硬邦邦的触感。
有货!
他的手指往里探了探,将那东西从枕下抽了出来。
是一本不厚的小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一看就是经常被翻动的。
册子不大,比成年男子的巴掌大不了多少,可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裴辞镜将册子翻开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见了里面的内容——蝇头小字,密密麻麻,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某位官员,购丹药若干,银钱若干。
某年某月某日,某位夫人,购丹药若干,无银钱,以身抵债。
某年某月某日,陈启明,购丹药百枚,银钱——后面跟着一个让他眼皮直跳的数字。
裴辞镜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
又往下翻。
他的手指越翻越快,眉头越拧越紧。
这本册子,记录的不仅是丹药的交易,还有白云观与北河官场、世家大族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不是账本。
这是一张网。
一张用银子和利益编织起来的、盘根错节的网。
裴辞镜深将册子合上,揣进怀中,他又将手探入枕下,这一次,摸到了两个冰凉的瓷瓶。
他抽出来,凑近眼前。
瓷瓶不大,比他的拇指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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