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常奕的靠山 (第2/3页)
他颇感意外。
眼前的女人枯坐宝地当中,思绪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晰。
「即便夺下了那条边关,顶多也只容妖兵妖将离开,你是想让这群凡人,靠着双腿去丈量九府之地,躲过朝廷耳目,最後再翻越那险峻的山川吗?」
若水平静道:「师父的撤离计划里,并不包括妖民,按她的想法,大抵是觉得仙门会给这群凡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她放下茶壶:「但我信不过祂们,也舍不得孤身而去,所以……就这样吧。」
这位妖君不愿意身处他乡,辗转思虑着这片宝地的下场有多麽悲惨。
如果自己亲手建起来的清源宝地注定要被毁去,她也希望能够陪在旁边,有始有终的看着它结束。
「听她的命令,快去吧,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若水不愿再继续谈论这些心烦之事,轻轻挥袖,转身朝着竹楼而去。
「……」
石翼盯着女人的背影,沉吟几息後才道:「抱歉,我等如今行事,并非听从素心妖王之令,而是随小妖王而行,所以没办法离开此地。」
换做从前,无论是念及情分,还是这尊大妖的实力,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守着清源宝地的铁律。
但现在却不同了。
他收起脸上的神情,认真抱拳道:「我等奉小妖王法旨,镇守清源宝地。」
小妖王?
听着这个陌生的尊号,若水妖君脚步顿了顿。
她大概知道余惊蛰为什麽会输了。
这三个字倒是不难理解。
特别是在如今的雍州,群妖处境最为艰难的时候。
如果有那种堪比天骄,有极大概率突破元婴的凶妖站出来扛旗,的确能获得平常难以想像的威望。
不止是这个尊号,还有石翼把仅有妖王令才配使用的「法旨」二字,用在了此人的身上,都可以看出群妖对那人的崇敬程度。
但雍州的事情,绝不是一个有望元婴的金丹修士能解决的。
就连妖王也不行。
「随便吧。」
她重新迈开步子,缓缓踱入了竹楼。
……
正午时分。
波澜起伏的大江中,一只通体篆刻道符的乌篷船正破浪而行。
船身并不算特别宽敞,立着七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雍州总兵苏景慈,在其身後,丁贤等四位斩妖大将全部就位,没有一个缺席。
「总兵大人,莫要怪末将多话,只是我等受天骄之令出来办事,又不是闲游,偏将也就罢了,您带个校尉在身旁,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除去那四位大将以外,身着将军甲胄的,还有个长须精壮的男人。
此人唤作陈松,乃是最早一批投效何晚白的斩妖将军。
齐寒山将此事吩咐给苏景慈去做,却又在临行前,硬把此人给塞了进来,几乎相当於摆明了告诉总兵,这就是他留下的眼线,别想耍花样。
「……」
丁贤等人脸色微变。
要是往常时刻,陈松敢这样跟师父说话,他们必然不会客气。
但对方提到的校尉,正是只有筑基修为的常奕。
众人皆是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斩妖司内宅当中发生的变故。
他们不知道屋内发生了怎样的谈论。
但从将这小子带在身边的举动来看,常奕是真的说服了师父,他可以在这事儿上面帮到忙。
「这两个都是不错的苗子,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出来见见世面。」
苏景慈回头看向身後。
那黑炭头是他带来的,但旁边的阮湘灵却是在知晓之後,非要主动跟上来。
「这样啊。」
陈松扯了扯嘴角,尽管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敷衍,但他也没敢太过分。
明眼人都知道,苏景慈就是被拉过来背黑锅的,心中肯定藏着滔天的怨念。
旁边又都是对方的亲信。
真把这群常年遭受排挤的人给惹急了,若是恶胆横生,未必不敢对自己动手。
当然,若他陈某人出了事,哪怕苏景慈长了八张嘴,任其再怎麽狡辩,也别想逃过齐家天骄的处置。
只是,稍微管住嘴也不算什麽,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拿性命去冒险。
「呼。」
苏景慈顺势扫过诸多弟子。
他没有想到,在提前讲明情况的前提下,一群徒儿仍旧是选择踏上了这条船。
但身为长辈,他直至此刻,却仍旧是满心的茫然。
念及此处,总兵收回眸光,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其实很多事情,如果没有选择的话,反而会让人轻松许多。
就譬如此行,既然做不出那种畜生般的行为,那剩下的无非就是做点想做的事情,而後从容赴死罢了。
自己修行这麽多年,这点勇气还是不缺的。
可问题就在於,突然有人给了他一丝希望,这便让苏景慈的心绪莫名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真的……会有变故吗?
众人思绪纷飞间,日月交替。
乌篷船没有片刻停歇,逐渐靠近了那片石窟溶洞,而後径直驶了进去。
视野蓦地黑沉下来。
陈松却是浑身涌现寒意。
他有些疑惑的朝着四周张望而去。
过了这溶洞,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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