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执迷赌海,扮丐行骗 (第3/3页)
是个背着书包的女学生,眼神单纯善良。她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凄苦的张学军,心生不忍,掏出五块钱轻轻放进瓷碗,柔声安慰:“叔叔多保重,拿点钱买点东西吃吧。”
张学军低着头,假意沙哑道谢,心里却毫无感激,只暗自窃喜又进了一笔钱,只盘算着这笔钱又能添进赌资里。
往后陆续有好心阿姨、上班族、路过老人纷纷伸出援手,十元、二十元、扫码转账,零零散散的钱财不断落入破瓷碗和收款账户。每有人施舍,他便顺势低头作揖、假意磕头,把卑微可怜演到极致,只为博取更多路人跟风施舍。
他早已琢磨好一套应对说辞,一旦有人追问籍贯、病情、为何不找救助站等细节,便刻意支支吾吾、含糊其辞,要么低头故作悲伤沉默,要么借口伤心不愿多提,绝不透露具体信息,生怕言多必失露出马脚。同时眼角时刻警惕扫视四周,留意城管、巡警,提防有人看穿骗局拍照质疑,一旦察觉异样,便随时准备收拾道具溜之大吉。
日头渐渐升高,街头人流越发拥挤,施舍的路人络绎不绝。张学军始终保持跪地姿态,膝盖冻得麻木僵硬,腰酸背痛也毫不在意,在他眼里,这点辛苦跟能轻松骗钱、满足赌瘾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脸上装着悲戚,心里却满是贪婪的算计,只盼着人再多些、钱再多些。
有好心路人买来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他,好心叮嘱他保重身体、好好谋生。张学军假意感激涕零,接过包子低头道谢,实则内心毫无波澜,包子只是做做样子咬上几口,心里压根不在意温饱,满心只想着骗够钱财去赌场挥霍。
偶尔也有路人看出端倪,小声议论他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该沿街乞讨,疑似职业骗子。这话落在张学军耳中,他心头一紧,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刻意装出更加虚弱可怜的样子,不敢辩解,只默默装作没听见,继续博取旁人同情。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本就是自作自受,落到这般地步全是嗜赌成性、好吃懒做的私心所致,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可他毫无悔改之意,反倒心安理得消费着陌生人的善良,把别人的好心当成满足自己赌欲的资本。
夕阳西下,秋风更添凉意,步行街人流渐渐稀疏。张学军低头清点瓷碗里的零钱,再翻看手机收款记录,一天下来,竟然骗到了近千元。
这笔钱,比普通打工者辛苦一周挣得还要多。握着这些靠谎言和伪装骗来的钱财,他没有半分愧疚羞耻,反倒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喜色,心里第一件事盘算的,就是今晚就拿着这笔钱,悄悄钻进地下赌场,再赌上一把,盼着能借此翻盘大赚一笔。
他不敢多做停留,慌忙收拾好白布、假病历、破瓷碗,麻利塞进蛇皮袋,低着头快步离开步行街,生怕逗留太久被人识破破绽。一路匆匆赶到公交站,坐上返程公交,缩在车厢角落,满身邋遢脏乱,与周遭人群格格不入。
怀里紧紧揣着骗来的钱财,手心微微发热,脑子里已经全是赌场牌局、翻盘暴富的念头,丝毫没想过自己这般欺骗旁人、践踏善良有多缺德,更没想过这般沉迷赌博、行骗度日,终究只会越陷越深,彻底葬送自己余生。
回到昏暗破旧的出租屋,天色已然全黑。张学军把蛇皮袋随手扔在地上,疲惫又带着一丝亢奋地瘫坐在床沿,揉了揉麻木酸痛的膝盖,开始一张张清点当天骗来的钞票。看着手里实实在在的现金,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心里只有满足与盘算。
他从不愧疚自己骗了多少好心人的善意,从不反思自己嗜赌败家、好逸恶劳的本性,只觉得找到了一条轻松来钱的路子。只要继续扮乞丐装可怜,就能源源不断骗到钱,有了钱,就能赌瘾不断、逍遥度日,不用吃苦打工,不用安分过日子,刚好遂了他自私懒惰的心思。
夜色渐深,窗外秋风呼啸,仿佛在冷眼叹息这般执迷不悟的贪婪之徒。张学军躺在床上,毫无半分良心不安,满心都在规划往后的日子:明日依旧照旧去街头扮丐行骗,天天收割路人善良,骗来的钱财尽数投入赌场,满足自己无休止的赌博私欲。
他已然彻底沉沦,被贪婪与赌瘾裹挟,甘愿做一个靠谎言骗钱、透支他人善意的职业乞丐骗子。他只顾眼前快活,只顾一己私心,全然想不到,靠谎言堆砌的骗局终有拆穿之日,沉迷赌博的深渊终有坠落之时,待到东窗事发、债台高筑、众叛亲离之际,便是他自食恶果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