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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集:跪地痛哭

    第95集:跪地痛哭 (第2/3页)

来。“没人认领?他不是没人认领。他是琉球人。他是林世功。他有名字,有家,有爹娘。他不是没人认领。”

    郑义低下头。“大人,我知道。可衙门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他是个琉球人,死在衙门口。他们不想多事。”

    向德宏站在那里,手在抖。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站了很久,然后慢慢坐下来。

    林义拄着木棍站起来。“大人,我们去通州。”

    向德宏看着他。“去通州?”

    “去。把他挖出来,重新埋。给他立块碑。碑上写——琉球林世功之墓。不能让他埋在那块义地里,连个名字都没有。”

    向德宏看着林义。林义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那天夜里在那霸港的星星。那亮光里没有怕,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勇敢,是愤怒之后的坚定。

    “好。”向德宏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他转过身,看着那间屋子。林世功住过的屋子,门开着,里面的东西还在。他走进去。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书摞成一摞,砚台洗干净了,笔也摆正了。他打开木箱,里面是一些换洗衣服,几本书,一叠信。信是他写给陈宝琛、张之洞的底稿,一封一封,摞得很整齐。向德宏把它们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包袱里。这些信,不能丢。这些是证据。是林世功活过的证据。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木头和木头摩擦的声音,很轻,可他觉得那声音很重。他走下楼,郑义、林义、阿勇、阿力跟在后面。五个人,走出客栈。街上的人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他们走了很远,身后那些目光才消失。

    他们雇了一辆马车,往通州走。路很远,坑坑洼洼的,马车颠得厉害。向德宏坐在车上,望着窗外。路两边的庄稼已经收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灰黄灰黄的。风从北边灌过来,没有遮挡,直直地打在脸上。

    林义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林世功的那两首诗。纸已经被血浸透了,字迹模糊。可他攥着它们,像攥着林世功的手。他把诗展开,看了一遍,折好。又展开,又看了一遍。

    “大人,”他忽然开口,“林世功走的时候,您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向德宏看着他。“什么不对劲?”

    “他这几天话少了。以前他总说,写信,给陈大人写,给张大人写。这几天他不说了。他坐在窗前,望着外面,一坐就是半天。我以为他累了。我以为他只是累了。”

    向德宏没有说话。他也以为林世功只是累了。他也以为林世功只是需要休息。他没有去追问。他没有去敲门。他以为林世功的安静,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接受了。他不知道,那安静,是在告别。

    马车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天快黑了,他们到了通州。张家湾立禅庵村,在运河边上。那是一片荒地,长着枯草,有几座坟包,立着简陋的石碑。有些碑上有名字,有些碑上没有,只有一块木头,上面用墨写了几个字,墨已经褪色了,看不清。

    向德宏跳下马车,腿软了一下,郑义扶住他。他走到那片荒地里,四处看。他看见一座新坟,土还是湿的,没有碑,只有一块木板插在坟头。他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块木板。木板上用墨写了几个字——“琉球林世功”。

    他的手摸上去,墨还没有干透,手指染黑了。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没有擦,让那眼泪流着。他把林世功的那两首诗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坟前,用一块石头压住。

    “林世功,”他的声音很轻,“你在这里。你听见了吗?风很大,天很冷。你一个人在这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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