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高烧与囚笼 (第2/3页)
头都不够。
“我……我没钱。”刘一诺小声说,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护士停下手中的笔,终于正眼看向他。目光扫过他身上那套明显不合身的昂贵运动服,又看了看他瘦骨嶙峋的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没钱治病?”护士冷笑一声,“没钱你也敢生病?你知道这一针退烧药多少钱吗?”
旁边的辅警走上前,语气稍微缓和,但同样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们要联系你的监护人。”
监护人。
这个词像针一样扎了刘一诺一下。
妈妈不见了,爸爸在远方打工。他在这个城市,是个没有监护人的孤儿。
“我……我叫刘一诺。”他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说出家庭住址,“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找不到?”辅警皱起眉头,“那你这套衣服哪来的?看着挺贵的。”
刘一诺的脸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拉紧了领口,遮住那套“赃物”。
“是……是别人给我的。”
“谁给的?哪个好人会把自己的衣服给一个陌生小孩穿?”辅警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小朋友,我们要核实你的身份。如果你涉嫌盗窃或者诈骗,事情就严重了。”
【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刘一诺来说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医生来查房,护士来打针,警察来做笔录。每一次询问,都像是在剥掉他一层皮。
他坚持说衣服是别人送的,坚持说自己找不到家了,坚持说自己是走失儿童。
但他身上的“证据”太明显了——那套名牌运动服,那个脏兮兮却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还有他那一口咬定“妈妈在找我”的执念。
“这孩子,怕是有点精神问题吧?”护士在走廊里小声嘀咕,声音恰好飘进刘一诺的耳朵里。
“不像。看着挺精明的,就是嘴太硬。”辅警回答。
刘一诺把头埋进枕头里,无声地流泪。
身体痛,心里更痛。
高烧让他头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在这个救死扶伤的地方,他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赤裸裸的金钱法则和怀疑。
因为没有钱缴费,医生停止了最好的抗生素治疗,只给他开了最基础的退烧药。
因为没有监护人签字,他不能转入住院部,只能待在这间拥挤嘈杂的留观室里,和其他几个醉酒闹事被打伤的壮汉关在一起。
半夜,刘一诺发起高烧,开始说胡话。
“妈妈……别丢下我……”
“我不是小偷……我没有偷……”
“好冷……好冷啊……”
他缩成一团,牙齿咯咯作响,像只受伤的小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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