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一部戏? (第2/3页)
生的眼神,而是发现了宝藏的惊喜。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飞开始有意无意地把更多的问题抛给郑辉。
「这场戏,机位怎麽摆?」
「这个转场,用什麽方式衔接更自然?」
而郑辉也毫不怯场,他提出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甚至比剧组里经验丰富的摄影指导考虑得更周全。
终於,在拍摄另一场重头戏时,谢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郑辉来拍。
开拍前,谢飞把郑辉叫到一边。
「郑辉,这场戏,你来导。」
郑辉愣住了,他以为给自己的最多过场镜头或者空镜,没想到是这种重头戏。
——
「老师,这麽重要的戏,不合适吧?」
「没什麽不合适的,我看了一个月,你小子肚子里的货,比我们这帮老家伙只多不少,就是缺个机会。今天,我就把这个机会给你。」
谢飞按着他肩膀说道:「别怕,我在旁边给你盯着。放手去干!」
郑辉没有怯场,他走到两位主演面前,跟他们聊起了角色的内心逻辑。
「两位,我觉得这场戏,加措的痛是克制的。
他知道儿子不是自己的,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因为贡萨说他不是男人,没有照顾好家也是对的,他既有愤恨也有无言以对。
他进门後绕着床走几步,眼里是审视也是诀别。
他临走前看床上的益西那一眼,交织着被背叛的失望和男人最後残存的尊严。
他不跟益西说一句话,只叫央金跟他回康巴,这种无视,比大吵一架更让人绝望。」
「而益西卓玛,她刚清醒,身体极度虚弱,前几个镜头的核心在於眼睁睁。
她的内心想挽留丈夫和留下女儿,但肉体却动弹不得。
直到加措带着女儿走出门,恐慌才逼着她压榨出身体里的最後力气,强撑着起身去追,但最终只能绝望地倒在门框边——」
他三言两语,就抓住了角色在情境下的心理动机。两位经验丰富的演员听完,马上理解该怎麽做。
「好,各部门准备开拍!」
农奴的房间太小了,塞不下两台机器同时运作,灯光也展不开。这场戏只能单机拍单边。
先把加措的视角和戏份全部拍完,然後转场布光,再反打拍益西卓玛的所有反应。
「各部门注意,第一组镜头,机位只给加措,拍他进门绕床走的戏。开始!」
打板声落下,加措的扮演者推门而入,他没有说话,只是一边缓缓踱步,一边死死盯着床榻的方向。
那是令人窒息的巡视,收拾好自己东西,他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央金,跟阿爸走。」
「卡!非常好。灯光组、摄影组,马上换机位,重布主光源,接下来全拍益西卓玛!」
短暂的现场调整後,机位在狭小的空间里重新架设完毕。
「第二组镜头,抓益西的虚弱和绝望。开始!」
镜头里,屋内光线昏暗。益西卓玛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瞳孔微微颤动。
配合着镜头外加措扮演者的走位,她在床上虚弱地看着他,直到加措带女儿走出去,益西母亲也跟着追出画面。
「卡!床上的戏过了!」郑辉站起身,拿起对讲机指挥:「各部门动作快,把摄像机和灯光全部撤出去!
机位架在屋外,从外面往里拍,视角对准门框。最後一段,抓她虚弱的呐喊和脱力!」
现场再次忙碌起来,设备被移出狭窄的屋子。机位在屋外重新固定,镜头直指门框,光影重新调整到位。
「第三组镜头,门框戏,准备开始!」
伴随着打板声,益西卓玛拼尽全力扑到门边,无力地扒着木门框,对着镜头的方向虚弱地喊出:「加措,你带她上哪里去啊。」
然而,身体的极限终究无法跨越,她喊完,眼底的光一点点溃散,抠住门框的手在屋镜头捕捉下渐渐松脱,身子软绵绵地顺着门框滑落,慢慢地又陷入了昏迷。
镜头恰到好处地定格在她倒在门槛上的身影,以及那只无力垂落的手上。
「卡!」郑辉大喊一声,这几组单边戏演员的情绪都很好,只要後期剪辑的节奏一对上,绝对震撼,完美!
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坐在监视器後的年轻人。
谢飞走到监视器前,回放了一遍刚才的镜头。
完美的构图,精准的情绪捕捉,流畅的镜头调度——这条片子,拍得让他这个导演都挑不出毛病,甚至比他自己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他看着这段素材,心里甚至舍不得废弃。
他沉吟了许久,对身边的制片主任说道:「这段,保留。回头跟制片方沟通一下,这部电影的导演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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