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爱情 (第3/3页)
吐纳。楚枫站得腿发抖,走得脚发麻,呼吸吐纳做得头晕目眩。他没有叫苦,没有喊累,没有说“我不行了”。他咬着牙,忍着,坚持着。因为他知道,他想站在那个人身边,就得付出代价。这世上没有白来的本事,没有白得的尊重。
一个月后,他开始练剑。张翀给他削了一把木剑,桃木的,没有开刃,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楚枫握着那把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过,感受着那种温热的、微微震颤的脉动。
“翀哥,这把剑——”
“桃木的。和我的那把一样。但没有符纹,只是一把普通的剑。等你练好了,我再教你更深的东西。”
楚枫点了点头,握着剑,在院子里一招一式地练着。他的动作很慢,很生疏,但他很认真。每一剑都用了全力,每一招都练了无数遍。
兰心怡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他在院子里练剑。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像一把黑色的剑。她看着那把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她在心里说——楚枫,你比小师弟还倔。
楚枫和兰心怡的关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升温。不是因为某一件事,是因为很多很多的小事。兰心怡加班的时候,楚枫会默默地把一杯热咖啡放在她桌上,不加糖不加奶,她知道那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楚枫练剑受伤的时候,兰心怡会帮他上药,手指很轻,轻得像风。她骂他:“你傻不傻?练剑又不是拼命。”他笑着不说话,看着她低头认真包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技术部的同事们开始注意到了。他们看到兰总看楚枫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领导看下属的欣赏,是一种更柔软的、带着温度的光。他们看到楚枫看兰总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不是下属看领导的敬畏,是一种更深的、带着崇拜和喜欢的、像是一个孩子在仰望星空的光。没有人说破,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天晚上,加班到很晚。实验室里的灯还亮着,楚枫坐在测试台前,面前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兰心怡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喝点酒,放松一下。”
楚枫接过酒杯,和她碰了一下。酒很醇,很香,在舌尖上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楚枫,你为什么要拜小师弟为师?”
楚枫想了想。“因为我想变强。”
“变强了做什么?”
楚枫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兰心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擂鼓。
“变强了,站在我想站在的人身边。”
兰心怡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和她眼睛里的那团火一模一样。她的心跳也快了。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楚枫,你喝多了。”
楚枫摇了摇头。“我没有喝多。兰总,我——”
“叫我心怡。”兰心怡打断了他。
楚枫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团火,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他的眼泪涌了上来。
“心怡。”
兰心怡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暖得像一团被捂了很久的火。
“楚枫,你这个人,傻乎乎的。”
楚枫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角,咸的,苦的。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心怡,我喜欢你。”
兰心怡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知道。”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近得像一个人。
楚枫拒绝了郭子豪的邀请,拒绝了家族的威逼利诱,留在了凌氏。他的忠诚不是因为愚忠,是因为他知道,凌氏值得他忠诚。张翀值得他追随,兰心怡值得他守护,凌若烟值得他尊敬。他在凌氏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自己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张天铭在梵净山修炼,修为一日千里。他的执念像一把火,烧得他浑身滚烫,烧得他坐不住、睡不着、吃不下。他只能拼命修炼,把那些火烧成力量,把那些不甘化成修为。他离张翀越来越近了,不是距离近,是修为近。他能感觉到,张翀也能感觉到。他们的差距在缩小,像两条从不同方向流来的河流,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靠近。
郭子豪坐在上京郭家老宅的正厅里,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没有喝。他的脸色很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块调色板。他派去接触楚枫的人回来了,带回了楚枫的答复——“不去。”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槐树的叶子越来越密了,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正厅。
“张天铭,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