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我是路容” (第1/3页)
路容在路边站了很久,直到阳光开始西斜,建筑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信息。
沈薇的:“我在家,炖了汤,过来?”
秦风的:“询问会结果已知悉。‘破晓’随时待命。”
老吴的:“内部网络有异常访问尝试,目标可能是你的历史记录。已拦截,但需小心。”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快走。”
路容盯着那条短信,心脏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看向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引擎没有熄火,尾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路容的手指收紧,手机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重新走向商业调查科大楼。玻璃门再次推开,消毒水的气味再次涌来,前台接待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找许峰调查官。”路容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刚才的询问会,我还有些补充材料需要提交。”
接待员拨通了内线电话。
五分钟后,路容重新坐在了四楼那间会议室里。
只是这一次,房间里只剩下许峰和王调查官,还有那位年轻的女记录员。长桌上的墨绿色绒布在夕阳斜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对峙的紧张感,混合着纸张、油墨和人体散发的微热气息。
“路容女士?”王调查官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你说有补充材料?”
“是的。”路容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刚才赵律师质疑我的身份时,我出示了一些个人物品。但我想,那些可能还不够……正式。”
她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是三年前‘泄密案’发生后,我在深港市心理卫生中心接受治疗的记录。”路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病历编号、就诊时间、主治医师签名,都在这里。病历中详细记录了我当时的症状——急性应激障碍、焦虑症发作、失眠、惊恐……以及导致这些症状的诱因描述。”
她点击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扫描件。纸张泛黄,字迹清晰。就诊日期:三年前六月十五日,距离“泄密案”发生不到一周。患者姓名:路容。主诉:情绪失控、无法集中注意力、反复噩梦、对工作环境产生强烈恐惧。病史记录中有一行字格外刺眼:“患者自述因职场构陷事件遭受重大打击,感觉被全世界背叛。”
会议室里很安静。
路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能闻到空气中飘浮的、若有若无的咖啡香气——可能是刚才有人在这里喝过咖啡。
“这份病历,”王调查官推了推眼镜,“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年前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吗?”
“因为当时没有人相信我。”路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调查官,“天启科技内部调查组认定我有罪,所有同事都避之不及。我去看心理医生,只是想活下去。我没想过这份病历能成为证据……直到今天。”
许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还有吗?”
“有。”
路容切换了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天启科技年度技术峰会的合影,背景是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显示着公司的Logo。照片里,二十多个年轻人站成两排,穿着统一的深蓝色POLO衫,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路容站在第二排中间,短发,白衬衫,眼神明亮,嘴角微微上扬。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三年前四月。
“这是我当年在天启科技的工作证。”路容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卡套,推到桌子中央。卡片已经有些磨损,但照片和姓名依然清晰:路容,高级数据分析师,员工编号A-0743。
她又拿出几张照片。
一张是和沈薇在办公室的合影,两人对着镜头比着幼稚的剪刀手,背景是堆满文件的办公桌。
一张是技术团队庆功宴的抓拍,路容举着酒杯,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意。
还有一张……是路容站在天启科技大楼前的单人照。她穿着米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笑容灿烂得像五月的阳光。
每一张照片都有时间戳。
每一张照片里,都是同一个人——短发,清瘦,眼神清澈,笑容里带着某种倔强的光芒。
“这些照片,”路容轻声说,“是我从旧手机里恢复出来的。三年前离开天启科技时,我删掉了所有和工作相关的照片,但云端备份还在。上周……我找回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
喉咙有些发紧。
会议室里的光线正在变暗,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金色的光带。空气中的灰尘在光带中缓缓飘浮,像无数细小的、悬浮的记忆碎片。
“赵律师刚才说,我无法证明我是路容。”路容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不是伪装,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他说得对。DNA鉴定、指纹比对、笔迹分析……那些都需要时间,需要程序。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向某个人证明我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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