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重生,不做彘中奴 第22章 吕后诡计,构陷戚氏 (第1/3页)
未央宫的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了一些。
才刚入仲冬,长安城外便飘起了细碎的冷雪,落在宫墙的琉璃瓦上,薄薄一层,似白霜,又似一层掩人耳目的轻纱。紫宸殿内的炭火已经烧了整整一日,暖炉散出的热气裹着淡淡的龙涎香,却驱不散戚懿眉宇之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自上一章秘传消息、联结宗室之后,戚懿的日子便过得如履薄冰。她知道,吕后那双眼睛,从未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身上。她在明,吕后在暗,她步步为营,吕后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这几日,汉高祖刘邦的病情愈发沉重,已经连续多日无法临朝,整日昏睡在龙榻之上,偶尔清醒,也只是目光浑浊,言语含糊,再也不复当年横扫天下、威加海内的雄主模样。帝王垂暮,皇权旁落,整个长安城,早已是吕后的一言堂。
朝会之上,吕后以皇帝病重、稳定朝纲为由,接连提拔吕氏子弟,吕台、吕产、吕禄分掌南北禁军,吕家亲信遍布九卿、郎卫、谒者、卫尉等要害职位,长安城的兵权,几乎尽数落入吕氏囊中。而忠于刘氏的老臣,要么被明升暗降,要么被闲置一旁,要么干脆称病不朝,以求自保。
戚懿坐在殿内,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听着锦儿从宫外打探回来的消息,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娘娘,卫尉府那边传来消息,吕后近日频频召见禁军将领,凡不是吕氏一党的,皆被找借口调离岗位,如今南北军上下,十之七八都是吕家的心腹。”锦儿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还有,老奴刚刚得到消息,吕后似乎已经盯上了戚家……”
戚懿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看向锦儿,眸色一沉:“你说什么?盯上戚家?”
戚家,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外家依靠。父亲戚鳃,本为汉初将领,随高祖平定天下,因功受封临辕侯,官至中尉,掌京师徼巡、护卫宫城之职,手中握有一部分北军兵权,虽不及吕氏势大,却也是长安城中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正是因为有父亲手握兵权在外,吕后才一直不敢对她轻易下手,投鼠忌器。
而如今,吕后将目光对准戚鳃,用意再明显不过——削戚家兵权,断戚懿外援,再将她母子彻底孤立,任人宰割。
戚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了解吕后的手段了。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一旦出手,必是致命一击。当年韩信功高盖世,被她诱杀于长乐钟室;彭越纵横沙场,被她剁为肉酱,分赐诸侯。她对付异姓王尚且如此,对付她这个眼中钉,又岂会手软?
“继续说,吕后到底想对父亲做什么?”戚懿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作镇定。
锦儿面露难色,犹豫片刻,才低声道:“具体的还不清楚,只是听说,吕后近日在朝堂之上,屡次旁敲侧击,说京师兵权分散,不利于稳定,又说……又说有些外臣依仗宫中势力,私养死士,意图不轨,话里话外,都在指向侯爷。”
私养死士,意图不轨。
这八个字,如同八把尖刀,狠狠扎进戚懿的心脏。
在皇权至上的时代,这是最致命的罪名,一旦被扣上这样的帽子,无论忠奸,皆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吕后这是要罗织罪名,构陷戚鳃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名正言顺地削去戚家兵权,甚至将戚家满门抄斩!
戚懿缓缓闭上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千算万算,算到了吕后会针对她,算到了吕后世会针对赵王如意,却没料到,吕后会直接从她的外家下手。父亲一生忠勇,对高祖忠心耿耿,对大汉绝无二心,可在吕后的强权之下,忠诚一文不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吕后想,就算没有证据,也能编造出铁证如山。
一旦戚鳃倒台,戚家兵权被夺,她在长安城中便再无半点依靠,宗室联盟虽已结成,却远在各地诸侯国,远水难解近渴。到那时,吕后要杀她母子,便如捏死两只蚂蚁一般容易。
不行,绝不能让吕后得逞!
戚懿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她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父亲落入吕后的圈套。父亲是戚家的顶梁柱,是她最后的屏障,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保住父亲,保住戚家的兵权,化解这场灭顶之灾。
“锦儿,”戚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冷静得可怕,“立刻去传我的命令,让戚府的心腹管家,连夜入宫,我有要事吩咐。另外,去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吕后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打算何时在朝堂之上发难,构陷父亲。”
“是,奴婢这就去办!”锦儿不敢耽搁,立刻转身退出殿外,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戚懿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冷的风雪扑面而来,打在她的脸上,刺骨的寒冷让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吕后既然已经开始布局,便不会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留给她的,只有一夜的时间。她必须在明日朝会之前,找到化解危机的办法,否则,天一亮,戚家便会大祸临头。
半个时辰后,戚府的老管家戚忠,乔装成内侍,混在送炭的队伍之中,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紫宸殿。
戚忠是戚鳃的贴身亲信,跟随戚鳃数十年,忠心耿耿,办事稳妥,也是戚懿安插在父亲身边的眼线。见到戚懿,戚忠立刻跪倒在地,神色慌张:“娘娘,大事不好了!侯爷他……侯爷他已经被吕后的人盯上了!”
戚懿连忙扶起戚忠,急声问道:“忠叔,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吕后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
戚忠站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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