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证据 (第2/3页)
落问。
"书房周围的三道暗桩,我让赵妈妈以修缮水道的名义调走了两道。剩下一道在东窗下面,是个叫孙疤子的。这个人好酒,我让人在他的水壶里掺了迷药,这会儿应该已经睡死了。"
云落微微侧头看了安若素一眼。
月光打在这个十六岁少女的侧脸上,那神情坚定得近乎决绝。
"若素。"
"嗯?"
"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去找容子熙。他答应过我,会保你和安夫人周全。"
安若素的步子停了一瞬,随即又迈了出去。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在夜风里发着抖:"云姐姐,我不后悔。"
书房到了。
安若素用随身带的钥匙打开锁,轻轻推门。门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像是老宅在叹息。
云落闪身而入,安若素留在门外替她望风。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檀香与陈墨混合的气味,案几上的烛台已经熄灭,只有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惨白的光格。
云落没有点灯。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密图,借着月光扫了一眼,脚步径直走向书案。
上一次她打开的是书架后的暗室,那里存放着温家旧案的罪证和母亲的灵位。而密图上标注的第二处暗格,在书案正下方的暗屉里。
云落蹲下身,手指沿着书案底部的纹路缓缓摸过去。冰凉的木质触感下,她的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节点。
按下去。
"咔嗒"一声轻响,书案底部弹出一个长方形的暗屉。
屉子不大,只有两掌宽。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信笺,用一根朱红色的丝带捆着。丝带的结打得极为讲究,是宫中贵人惯用的蝴蝶结法。
云落将信笺取出,一封一封地翻看。
第一封,是安怀比写给一个叫"陈铁生"之人的密信。上面的笔迹云落太熟悉了,正是上次在暗室里见过的安怀比亲笔。
"三月十七,夜间子时动手。掘堤之处选在南渡口第三段,此处地基最为薄弱,只需挖去三尺深的堤芯,春汛一到自然溃堤。事成之后,每人赏银五百两,户籍已安排妥当,可迁居岭南。切记,不可留任何活口。——怀"
云落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被攥出了几道褶皱。
南渡口第三段。
那正是当初溃堤最严重的地方。洪水吞没了三个村庄,两千余人流离失所,其中有一百七十三条人命永远埋在了淤泥之下。
安怀比把这一切算在了云榭青头上。
她继续翻。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全是类似的指令——详细到具体挖掘的位置、深度、时辰,甚至连工匠事后的逃跑路线都规划得分毫不差。这不是一个官员偶然起意的陷害,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屠杀。
云落的指尖开始发凉。
最后面的几封信,丝带的颜色从朱红变成了鹅黄——那是岚贵妃的专属用色。
云落抽出第一封鹅黄色的信笺,展开。
信上的字迹秀丽婉转,是女子的笔迹,却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