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灾情 (第2/3页)
云榭青沉默了。
半晌,他说:"容子熙,是六殿下?"
"嗯。"
"你跟他……"
"他是我的盟友。"云落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干脆,"目前为止,是值得信任的盟友。"
云榭青看了她一眼,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他毕竟在外历练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妹妹能在京城这趟浑水里活下来,还搅了安怀比一个焦头烂额,凭的绝不只是一个少女的孤勇。她背后一定有人。
只是这个"盟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暂时不打算深究。
"容子熙那边已经在查濮阳的线索了。"云落换了个话题,"买通你副官的人留了断尾,顺着那条尾巴摸上去,能牵出安怀比在工部的整条暗线。这件事,让大理寺去办。我们不出面。"
"那你要做什么?"
云落放下茶杯,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
"安怀比的书房里藏着一间密室。"她缓缓开口,"那间密室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上次没拿到,这次不能再失手了。"
"你要闯他的府邸?"云榭青皱眉,"太危险了。安府的护卫——"
"我有地图。"
云榭青一怔。
云落没有多解释,她从袖中取出安若素给的那张密图,抖开来,每一条通道、每一处岗哨标注得清清楚楚。
"三哥,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今晚在府里陪着祖母,哪里都不要去。不管外面出什么事,你安安稳稳地待在云府。"
"你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
云榭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点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心疼,也带着说不清的骄傲。
云落把密图收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有些事,她不能告诉他。比如她活了两世,比如前世他是怎么死的,比如她心里那把火烧了多久才烧成现在这副冷硬的模样。
马车驶出窄巷,驶入主街。
春天的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云落的指尖上,暖洋洋的。
但她心里的温度,正在一度一度地降下去。
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安怀比被朝堂上的事搅得心烦意乱,今天散朝后必然要和心腹密商对策。他的注意力全在朝堂上的博弈,书房的防卫反倒会松懈几分。
这是她等了很久的窗口。
"霍锋。"她敲了敲车壁。
"在。"
"去三皇子府传话。告诉容子熙——今夜子时,安府。我进去,他接应。"
"是!"
马车加速,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春风里远远地传开。
云落靠在车壁上,闭起了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安若素写在密图上的那几个字——"家母温楣之位"。
安怀比的密室里供着母亲的灵位。
这个事实像一根铁钉,死死楔在她的心脏上。每想一次,就疼一次。
恨,还是痴?
疯狂,还是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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