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患了羊癫疯 (第2/3页)
清辞的眼皮像是浸过水的软缎,沉沉透光。
那光清冷沉寂,不耀眼,却有一种柔和而坚决的力量,正一丝丝地撬开黑暗的缝隙。
她的手惯性地探向身侧,触手却是一片冰凉空寂。
清辞猛地睁开眼,抓过外衫草草披上,趿着鞋子便往院中疾步而去,四下张望,依旧不见子归人影。
正欲去寻,却见那小小的身影带着满身露水回来了。
清辞迎上前,俯身问他去处,小人儿踮起脚,悄声回道:
“阿姐,我去做了件大事。”
再问,他只抿着嘴笑,眸中带光。
清辞隐约觉得他做的未必是件大事,但约莫是件坏事。
用过早膳,程砚瑞启程返云州。
来时车马喧阗、欢语盈途,归时仍是车马浩荡,但已是强颜欢笑。
刘府门外,刘余黔夫妇领着府中晚辈并清辞姐弟相送。
晨光里车马已备,却独不见程砚修身影。
众人忽然了悟——原来这姑娘在程家公子跟前,同自己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情面。
是了,公主家的公子,何须似刘家这般陪着小心。
众宾寒暄之际,刘启木已抬手,吩咐六驾马车先行启程。
这六车之中,其一载的是程砚瑞的随身衣箧细软;其四满堆着刘余黔为程家三哥备下的厚礼;最后一乘则是予程氏长兄与次兄的薄仪。
倒不是刘余黔存心厚此薄彼,实在是程家大哥、二哥素日最厌这般逢迎之举。
若是馈送过丰,反倒过犹不及,惹人不快。
倒不如这般点到即止,既全了姻亲间的礼数,又不显得刻意攀附,唐突惹厌。
六驾车马渐行渐远,渐次消失在路口转角。
程砚瑞敛袖正冠,朝着刘氏夫妇端端正正躬身一揖,程氏抹了抹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挥手告别,那口一直悬着的气总算稍稍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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