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他这张脸不仅好看,更好使 (第3/3页)
谢掌柜,请您放回吧。”
待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没多时,铺子里又进来个身姿挺拔的青衫男子。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开口便问起清辞方才看的是什么物件。
掌柜立时心领神会,当即添了一两银子的价。
那男子竟半句还价也无,利落付了银钱,看着掌柜将耳坠仔细装入锦盒,接过便转身离去。
清辞领回优抚银,心下稍定几分,却见刘心满面愁云——明日,她便要入周家为妾了。
刘心也曾以死相抗,可刘余黔只淡淡撂下一句:
“你若敢死,我便刨了你娘的坟,教你们娘俩做一对孤魂野鬼。连地府的门都摸不到。”
刘心便认了命。
刘余黔最懂拿捏人心,刘心的软肋是她的娘亲,而清辞的,是子归。
夜深时,清辞哄睡了子归,披衣踏月,轻叩了刘心的房门。
她递过一只玉镯,执过刘心的手轻轻戴上。
这镯子是前些日子她领了博雅斋的抄书钱,特意为刘心挑的,花了一两银子,水头寻常,于清辞而言却已是倾力为之——自父亲去后,她再未为自己添过一件像样的首饰。
刘心红了眼,抱着清辞哭着说往后定要好好待她,清辞轻声应了个“好”字。
窗外月色泠泠,谁都知道,往后山高水长,各人有各人的江河要渡,谁又能真的顾得上谁几分呢?
二人相拥抵足,絮语直至五更鸡唱。
似有倾吐千言万语,又恍若未曾片言,只余满心沉寂。
到最后,清辞把刘心的手按在冰凉棉被上,一字一字烙过去:
“情浅言少,意淡身安。”
这八字,原是说与她听,却也字字敲在自己心上。
自此而后,纵是逢着再合适的人,纵是姹紫嫣红开遍,自己这颗心,也像雨后海棠,看着还有颜色,却再也拾不起来了。
晨时微熹。
清辞站在刘府门口,看着一顶青布小轿将一身藕荷色襦裙的刘心从刘家接走。
无笙箫,无贺仪,甚至除清辞外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
帘幕低垂间,她便这般悄无声息地从盐商的外室女变成了盐官的妾室。
清辞的眼一酸,似是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送走刘心,晨雾未晞,青灰色的天光漫过瓦檐。
清辞神思尚在混沌边缘,行至府内路口,她才蓦然发觉,程砚修正负手立在那儿。
她的脚步陡然顿住,悄然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