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听墙角 (第3/3页)
那声“江大人”,便忍不住想——
父亲虽已不在人世,可暄陵的百姓却始终念着他,记着他昔日的恩德与仁政。
人活一世,若能如此被人长久地记在心里,便也不算白来了。
而清辞也便愈发相信,这世上终究是好人多。
五年也罢,十年也罢,总有那么一天——她一定能寻出那个害死父亲的凶手。
清辞只要了碗小馄饨,这摊子的位置恰好能望见府衙正门,她便打算边食边等程砚修。
摊上人声喧嚷,她端着白瓷碗穿行于桌椅间隙时,忽听得旁边传来云州口音的交谈声。
“你瞧那杏色襦裙的姑娘,兼得江南女子的婉约、中原女子的明媚,当真难得。”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俊俏的女子!你轻声些,仔细让人听去了。”
“怕甚?咱们说的是云州话,便是趴在她耳边吼,她也听不明白……”
云州话虽稍显拗口,可程氏本是云州籍,清辞耳濡目染,早听得八九不离十。
世间女子,谁人听见夸赞能不心生欢喜?
清辞唇角微弯,索性提了裙裾,在他们侧前方的空处款款落座——
且再听几句罢,这般春风似的夸赞啊,听多少也不生厌。
白瓷碗中浮着十来只胖嘟嘟的白玉团子,薄皮透出粉盈盈的馅儿,汤面缀着翠绿的芫荽与三两滴金黄麻油,香气四溢。
清辞咬开一只,鲜汁盈口,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两个云州口音的话语,便在这晨雾与烟火气里,丝丝缕缕飘进耳中——
二人已换了谈资,似是程砚修刑部同僚,口中所言,皆是说他理事严苛、严酷无情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胆识智慧。
清辞一边细听,一边不时抬眼望向府衙大门,心底莞尔:
原来私下里蛐蛐旁人,说者和听者都会无比愉悦。
可是听着听着,更隐秘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