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隐疾 (第1/3页)
清辞的心猛地一沉,那许公子的名声,她早有耳闻。
暄陵城里谁个不知,两年前他在金陵城醉闯画舫,对一位出了名的花魁行了轻浮之举,反被那娘子狠命咬下一口,自此落了“豁耳郎君”的诨名。
豁耳郎君后院里收了三四个妾室不说,被他染指的丫鬟更是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前头那位正室夫人去年秋日投河自尽的消息,至今还在闺阁间悄悄流传。
舅舅还真是给自己寻了门好亲事。
她强自稳了稳心神,为舅舅续了一盏茶:
“舅舅,清辞还想在您跟前多尽两年孝心。嫁人之事……可否再容清辞缓些时日?”
刘余黔早就料到清辞会拒绝,他的指节叩了叩楠木案面,喉间沉沉一叹:
“你父母既去,长舅如父,这门亲事说不得要替你操持。今日不必立时回我,且好好思量一段时日。只是——”
核桃突然在他掌中发出艰涩的转动声,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接着道:
“这般门第若还不知惜福,往后便只会更差。”
清辞怔怔地站在那里,唇瓣微启似欲言语,终是无声地抿紧。
刘余黔垂着头,假意看书,眼角余光却悄悄在清辞的脸上扫来扫去,却见她眼睫微垂,目光淡淡,其他的,便再也瞧不出来了。
刘余黔再不愿多看她一眼,却仍牵起嘴角,漾开一抹假仁假义的慈色:
“你先回去罢,好生思量。舅舅素来,皆是为你周全。”
清辞终是起身盈盈一礼,悄然退出书房。
待那扇雕花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蓄了许久的泪珠终于从眼角滑落,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清辞才走几步,便遇见散值而归的程砚修。
她垂首福了一礼,轻唤一声“程公子”,眼梢泪痕犹湿,匆匆侧身离去。
程砚修微微颔首,沿着游廊徐行。
至后院草坪时,却见几名短褐工匠正拆卸戏台——这戏台原是为程砚瑞所搭。
因她初至暄陵,刘余黔为让她领略暄剧意趣,特请戏班连唱五日,今日才第三日,朱漆栏杆已拆去大半,只剩空落落的木架在暮色里支棱着。
一旁工匠仆役三三两两聚着,时而低语,时而瞥眼四顾,神色间皆是欲言又止的讳莫如深。
程砚修略一驻足,心下已了然——府中定然又起了风波。
程砚修方在书房坐定,薛松已带着消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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