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我不懂 (第2/3页)
吃穿用度皆有人照应,又何至于为几两碎银,甘冒这等身败名裂之险?
“我不懂,但认罚。”
清辞睫羽轻颤,泪珠便滚落下来。
那句“我不懂”,程砚修是断然不信的。
江其岸当年何等重视庭训,他的女儿又岂会是这般懵懂无知?
心底倏地漫上一股“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力感,他眉宇间凝了几分沉郁,终是只淡淡斥道:
“那等地方,今后半步也不许再踏。若敢再犯,休怪我不讲情面。”
言毕,他袖袍一拂,朝清辞摆了摆手:“去吧。”
清辞朝程砚修敛衽一礼,默然退出了公廨。
甫一出公廨,便有微凉雨丝簌簌落下来。
她微微抬眸,天地间一片迷蒙,分不清是雨丝还是泪痕沾湿了眼睫。
她默然伫立片刻,终究是拢了拢衣袖,踏入茫茫雨幕之中。
程砚修稍后步出公廨,登上车辇。
他抬手掀开锦帘,目光遥遥落向雨幕里那抹纤弱身影——
身形消瘦单薄,宛若一枝被冷雨摧折的梨花,摇摇欲坠。
恍惚间,他眼前竟浮现出六年前在江府初见她的模样——
明媚鲜活、嫣然含笑,宛若一株初绽的海棠,让人无端想靠得近些。
他心口蓦地一紧,一丝懊悔悄然漫上心头,方才对她似是严厉了些。
清辞正走着,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沉冽的吩咐:“上来。”
她蓦地回身,撞入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雨中,车辇的锦帘半卷,程砚修静静望着她。
清辞微怔。
“还要我亲自下去请你?”清冷声音再次传来。
清辞不再犹豫,提起湿透的裙裾,踏上了车辇。
辇中寂寂无声,只一盏油灯燃着,豆大的光晕明明灭灭。
清辞蜷在车辇角落,悄悄抬眸望去——
程砚修正斜倚辇壁,修长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双目轻阖,长睫如鸦羽垂落,覆住眼底的情绪。
十五岁那年,她便识得了他。
那时父亲尚在,他是刑部员外郎,因刑案系身,客居暄陵半载。
他来过府上好多回,或是与父亲在书房对坐,谈论些公务文章;或是于案前并肩,切磋笔墨风骨。
那时的他,一身朗朗的少年意气,眉目间盛满晴光,叫人只看一眼,心头便无端地暖了起来。
母亲极喜他,有一次,躲在门后的清辞听见母亲问父亲:
“世间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程公子?”
父亲轻叹一声:“我家清辞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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