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圣旨到 (第3/3页)
“哦?”
朱枫终于抬起头,有些意外,“那个家伙,又惹什么麻烦了?”
在他看来,以项羽的本事,在西域那种地方,应该是摧枯拉朽,不会遇到任何对手才对。
“回殿下,霸王他……没惹麻烦。”
武天赐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只是,觉得,太没意思了。”
“没意思?”
朱枫愣住了。
“是的。”
武天赐从怀里,掏出一份军报,递了上去,“霸王说,他一路西进,所到之处,所有国家,全都望风而降,连一个敢于抵抗的都没有。他觉得,这仗,打得,太窝囊,太无趣。他问您,能不能,给他换个地方?比如,让他去跟白起将军,换一换,他想去漠北,杀几个,抗揍的。”
朱枫接过军报,看了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项羽,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摇了摇头,对武天赐说道:“你替我,给他回一封信。”
“就告诉他,别着急。西域的好东西,多着呢。让他再往西走走,去一个,叫‘大宛’的地方。”
“告诉他,那里,有他最喜欢的东西。”
“大宛?”
武天赐想了想,“殿下,您是说,那里产的,汗血宝马?”
“没错。”
朱枫点了点头,“项羽的赤龙火焰驹,虽然是神驹,但毕竟只有一匹。我答应过他,要给他,组建一支,天下无双的,重骑兵。而大宛的汗血宝马,就是最好的,坐骑。”
“让他去,把大宛国,所有的汗血宝马,都给朕,抢回来。”
“遵命!”
武天赐心中了然。
殿下这是,在给霸王,找点事做,免得他,闲得发慌,到处惹事。
就在武天赐准备退下的时候。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锦衣卫的校尉,连滚爬地,冲到了帐门口。
“报——!”
那校尉的声音,嘶哑而急促,显然是经过了,长途的,奔袭。
“启禀指挥使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圣旨?
朱枫和武天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从他们出征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他们和京城,几乎,断了所有的联系。
朱枫很清楚,自己这次,调动了数十万大军,发动了如此规模的,灭国之战,根本,就没有经过朝廷的批准,更没有,得到他那位的,同意。
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等同于谋反的,大罪。
他一直在赌。
赌他,能在这位,反应过来之前,打出一场,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旷世大捷。
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但,这道圣旨,在这个时候,送了过来。
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是嘉奖?
是申斥?
还是……
一道,让他,班师回朝的,催命符?
朱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武天赐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王殿下这次,玩得,有多大。
一旦陛下震怒,下令问罪,那后果,不堪设想。
“让他进来。”
朱枫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个负责传旨的锦衣卫信使,被带了进来。
他风尘仆仆,满脸疲惫,但眼神,却异常的,明亮和兴奋。
他一见到朱枫,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高高地,举起一个,用黄绫包裹的,檀木盒子。
“锦衣卫千户,朱七,奉陛下口谕,参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陛下有旨,命奴婢,日夜兼程,将此圣旨,亲手,交予殿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朱枫看着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盒子。
他只是,淡淡地问道:“从京城到这里,你,用了几天?”
那信使朱七,挺直了胸膛,一脸自豪地说道:“回殿下!从京师出发,到狼居胥山,全程,近六千里!奴婢,不敢有丝毫耽搁,跑死了十一匹最好的御马!只用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
武天赐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这说明,京城里的那位,是何等的,迫切!
朱枫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他走上前,亲自,将那个信使,从地上,扶了起来。
然后,他才,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
他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转过身,走回了沙盘前。
他将盒子,轻轻地,放在了沙盘上,代表着大明京城的位置。
然后,他看着武天赐,说道:“传令下去,让白起,加快速度。”
“告诉他,朕,等不了太久了。”
武天赐心中一凛,他知道,殿下,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了。
如果圣旨的内容,对他不利。
那他,就需要,白起在漠北,用一场,更加辉煌,更加血腥的胜利,来为他,增加,和朝廷,和那位九五之尊,谈判的,筹码。
“遵命!”
武天-赐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了大帐。
大帐里,只剩下了,朱枫,和那个,大气都不敢喘的,信使朱七。
朱枫,缓缓地,伸出手,打开了,那个檀木盒子的,锁扣。
“嘎吱。”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帐里,显得,格外刺耳。
檀木盒子,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用明黄色丝绸,精心裱制过的,卷轴。
卷轴的两端,是纯金打造的,龙纹轴头,彰显着它,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就是,圣旨。
代表着,大明朝,最高权力的,象征。
信使朱七,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
他虽然好奇,这道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圣旨里,到底写了什么。
但他更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有资格,去窥探的。
朱枫,伸出手,将那卷圣旨,拿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仿佛,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一道,能决定他,甚至决定整个天下命运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