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疫劫当头,情裂亦暖 (第1/3页)
马蹄声急促,朱宸渊带着李修远与几名护卫,片刻便赶到城外安置点。往日还算有序的棚屋区,此刻已被恐慌笼罩,患病的流民蜷缩在棚屋角落,面色潮红、咳嗽不止,有的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健康的流民则缩在另一侧,眼神里满是恐惧,低声啜泣着,生怕被传染。空气中混杂着草药味、汗臭味与淡淡的腥气,令人心头发紧。
药棚临时搬到了安置点中央,苏清鸢与苏郎中正围着几名高烧不退的流民忙碌,两人眼底布满血丝,衣摆上沾着药渍与尘土,显然已熬了一整夜。苏清鸢手中握着银针,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精准地刺入流民穴位,试图缓解其高烧之苦,可眉头却紧紧锁着,神色里满是焦灼——她试过了所有治风寒、退烧的草药,可疫病来得迅猛,药效甚微,患病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清鸢!”朱宸渊快步冲过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目光扫过满地患病的流民,又落在苏清鸢苍白的脸上,“情况怎么样?药材还够支撑多久?”
苏清鸢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眼底的焦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转瞬便被委屈与不甘取代,语气也带着几分颤抖:“药材只剩不到半日的量了,我与父亲试过了所有方子,都压制不住病情,已经又有五名流民发起高烧,再这样下去,疫病一定会蔓延!”她说着,指尖的银针险些滑落,连日的劳累与挫败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苏郎中也停下手中的活计,走到朱宸渊面前,躬身长叹:“朱公子,此疫来势汹汹,绝非普通风寒,恐怕是边境战乱中流传的时疫。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迅猛的病症,若不能及时找到对症的药材,遏制住蔓延之势,别说流民,就连泾阳城内的百姓,也会遭殃啊!”他语气沉重,眼中满是担忧,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公子先前只注重安置流民、扩大作坊,却未提前储备足够的治疫药材,如今才陷入这般困境。”
朱宸渊心中一沉,苏郎中的责备并非无道理。他连日忙于整顿盐铁、安置流民,确实忽略了疫病防控,此刻看着苏清鸢疲惫又委屈的模样,听着患病流民的哀嚎,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是我疏忽了,此事我负全责。我已派护卫快马前往西安府采购药材,日落前必定运回,在此之前,我们先做好隔离与防护,绝不能让疫病继续蔓延。”
“隔离?”苏清鸢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声音也陡然提高,“朱公子,你可知隔离意味着什么?这些流民本就颠沛流离、无依无靠,若是将他们强行分开,只会加剧恐慌,甚至引发暴乱!昨日我便提议,将患病流民集中照料,而非彻底隔离,可你忙着安排作坊的事,根本没有听进去!”
这是两人相识以来,苏清鸢第一次对他如此说话。朱宸渊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苏清鸢——平日里温柔温婉,此刻却眉眼带怒,眼底的委屈与失望,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心上。他知道,苏清鸢的愤怒,源于对难民的心疼,源于连日的劳累,也源于自己的疏忽。
“清鸢,我知道你心疼他们,”朱宸渊压下心中的愧疚,语气放缓,试图解释,“可时疫凶险,若是不彻底隔离,健康的流民都会被传染,到时候伤亡会更大。我并非要将他们抛弃,而是将患病者集中在西侧棚屋,安排专人照料、按时送药,健康者留在东侧,每日消毒、测量体温,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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