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保胎 (第3/3页)
备。”
嫡福晋也好李玉薇也罢,于她来说皆是一样的。
“福晋……”胤禛看向惊骇不已的语丝,尽管没有说什么,但当中质问之意极为明显,微眯的眼眸中有逼仄而寒冷的光泽,令人望之生畏。
语丝忙跪下道:“贝勒爷与妾身夫妻多年,妾身是什么样的人贝勒爷当最清楚不过。今日清音阁的吃食确为妾身所准备,但妾身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在当中放过红花。”
她低低垂下眼睑,纤毛的睫毛覆住她哀蹙的目光,“妾身是失去过孩子的人,深知失子之痛痛不欲生。试问妾身又怎忍心将这样的痛楚加诸在他人身上?更何况叶氏一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必然就是妾身,这么做岂非是愚不可及,自寻死路。”
正如语丝所言,若有人出事第一个遭怀疑的人就是她,这样做于她有百害而无一利。
再联想起语丝素日的为人,胤禛顿觉自己刚才的怀疑毫无根据,又听她提起弘晖,目光不自觉地一软,怀疑有如冰雪一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内疚与怜惜,望着语丝微微颤抖的身子道:“我明白,你身子不好别跪着了。瓶儿,扶你家主子起来。”
年忆南唇角微微一搐,冷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日若非徐太医在,又岂会知道杏仁茶中被人悄悄下了红花,自然也不会有人怀疑嫡福晋您。”
面对年忆南一再的挑衅,语丝纵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沉下了脸,就着瓶儿的手起身后冷冷道:“我也记得,今日泡茶所用之水乃妹妹所备,若说可疑,岂非妹妹也同样可疑?”
年忆南万料不到语丝会扯到自己身上来,登时脸色大变,她一时大意竟忘了此事,若因此令胤禛对她起疑,后果堪虞。
想到这里她连忙为自己叫起屈来,“妾身冤枉,这水自玉泉山上运下来后妾身碰都没碰到,怎可能在其中下药,何况若下在水中,岂非所有茶水之中尽皆有红花。”
“有没有,请徐太医一看便知。”在语丝的请求下,容远又检查了其他东西,并没有在其他茶水点心中发现红花踪迹,但是杏仁茶中却是每碗皆有,不论叶秀喝哪一盏都是相同的结果。
语丝一听说所有杏仁茶中皆有红花时心中一沉,此时府中怀孕的不止叶凤一人,她连忙走到李玉薇跟前忧心忡忡地道:“妹妹你果真无事吗?那杏仁茶……”
“贝勒爷放心,杏仁茶妾身一口都没喝。”李玉薇回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适才妾身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恶心,根本吃不下东西,这杏仁茶上来后便一直放在旁边,一丁点儿都没沾过。若贝勒爷不放心的话……”
李玉薇瞥了梨儿一眼道:“去将我那碗杏仁茶拿给贝勒爷过目。”
梨儿捧起李玉薇那碗杏仁茶转身回走,却在走到中途时不甚被椅子绊到,一时重心不稳跌倒在地,捧在手中的茶盏被摔的粉碎,梨儿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跪地请罪。
“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这样笨手笨脚,当真该死。”李玉薇不悦地斥了她一句,待要再说,胤禛已摆手道:“算了,只是小事罢了,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没事。”
李玉薇闻言柔柔一笑,手放在尚不曾显露的肚子上道:“妾身一定会拼死护住咱们的孩子,绝不让他出事。至于下药一事……”
她顿一顿道:“恕妾身直言,食与水确为嫡福晋与年妹妹准备不假,但期间经手之人众多,而厨房又不是什么机要重地,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想下药并不难。与其凭空猜测,不如叫人来问问,看是否曾有人出入过厨房。”
胤禛略略一想,觉得她所言有几分道理,逐唤来狗儿让他去将李忠唤来,杏仁茶是他所沏,要说可疑自是他最可疑。
雪倾心越来越往下沉,她几乎可以预见,李忠来了之后只要稍稍一问,不管他遇见自己是偶尔还是必然都会将自己曾在厨房附近出现过的事说出来,到时候只怕所有怀疑都会集中在自己身上,现在她只能乞求自己布下的后手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