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娶对媳妇 (第1/3页)
王家带人围地的事,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村人心里,留下个焦糊的印记。地是保住了,可那股暗流涌动的、掺杂着嫉妒、算计和重新估量的目光,却像夏末秋初的蚊蚋,挥之不去,嗡嗡地绕在叶回和张小小的日子周围。
村里人闲磕牙的话题,渐渐从“叶回那腿废了可惜”,悄悄转成了“张家那丫头是真能耐”。
“叶回是条汉子,没垮。可要没张小小那丫头里外撑着,这口气能不能续上,难说。”
“谁说不是?开荒、抓药、编筐卖钱……桩桩件件,哪样是容易的?一个刚嫁过来的小媳妇,硬是扛起来了。”
“还扛出了名堂!那荆条筐,镇上人都认!我娘家嫂子前几回特意让我捎两个回去,说比竹筐抗造。”
“王婆子上回闹成那样,不也没讨着好?这丫头,看着温吞,心里有主意,手上有活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要我说,叶回这小子,是摔断腿摔出了福气。这媳妇娶的,值!旺家!”
这些议论,顺着风,飘过矮墙,钻进不同的耳朵里。有人听了点头,觉得在理;有人听了,心里头那点陈年的酸气,被这“旺家”、“值”几个字一激,发酵得更加不是滋味。
王婆子便是后者。她自打偷钱被揭穿、抢地又灰头土脸之后,着实缩在家里好些天没怎么露脸,觉得走到哪儿都有人戳她脊梁骨。可躲在家里,外头那些夸赞张小小、感慨叶回“娶对了媳妇”的话,还是像长了眼睛似的,从门缝窗隙里钻进来,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尤其是那句“旺家”,像根毒刺,狠狠扎在她心口最疼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那个被惯坏、成日游手好闲、有点钱就跑去镇上赌两把的儿子;想起那个嘴馋手懒、整日里只知道跟她拌嘴置气的儿媳;再看看自家这越过越冷清、越过越紧巴的屋子……凭什么?凭什么叶回那个残废能好起来?凭什么张小小那个穷丫头能挣来钱,还把日子过出了人样?凭什么他们就能“旺家”,自己这家却像漏了底的破船,怎么也填不满,眼看着往下沉?
这股邪火烧得她心肝肺都疼。她摔了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在空荡荡的堂屋里转磨,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旺家?呸!克夫还差不多!早晚有她哭的时候!走着瞧!”
她这里咬牙切齿,叶回家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天晚饭后,天色尚未黑透,天际留着最后一抹蟹壳青。张小小收拾了碗筷,叶回在院子里就着最后的亮光,劈砍明天编筐要用的荆条。他动作稳而有力,手臂的线条在薄汗下显得流畅结实,早已没了当初虚浮无力的模样。
张小小擦干手走出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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