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遗物 (第2/3页)
么都吐不出来。
他在墓碑前面站了很久。久到天彻底黑透,久到雨把他浑身浇透。
最后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小墓碑。
冰的。
石头是冰的。
宝儿的身子也是冰的。
一个月前他推她的时候,她的小手是热的,软的,上面还沾着棒棒糖的黏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来不知道宝儿喜欢吃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
他蹲在那里,肩膀开始发抖。
雨声很大,盖住了一切声音。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傅言迟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雨里,撑着黑伞,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陆止。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眉眼比一个月前更冷。看到傅言迟,他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来。
弯腰。
把那束白玫瑰放在林念的碑前。
直起身。
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看傅言迟一眼。
“站住。”傅言迟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陆止停下,没回头。
“她……最后那一个月,是怎么过的?”
陆止沉默了几秒,转过身。
雨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声音却很清晰:
“你想知道?”
傅言迟没说话。
陆止往回走了两步,站定在他面前。
“她出院那天,我去接的她。”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女儿发烧,她抱着孩子,自己还在打止痛针。”
“她没地方去。那套房子是你名下的,她不想住。”
“我给她找了个出租屋,一室一厅,一个月一千二。她非要写欠条。”
“最后那几天,她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就抱着女儿坐在阳台上看天亮。女儿问她,妈妈你在看什么?她说,看太阳。太阳出来了,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可她自己没有新的一天了。”
傅言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
“她女儿是先走的。”陆止继续说,“急性脑水肿,从发病到走,不到十二个小时。她抱着女儿送的,送完,自己也倒下了。”
“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陆止看着他,一字一句:
“她说,‘替我告诉他,宝儿最后喊的是爸爸。’”
傅言迟浑身一震。
“可她喊爸爸的时候,”陆止的声音冷下来,“你在哪?”
雨声很大。
傅言迟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水浇透的石像。
陆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冷。
“傅言迟,你知道吗,我妻子也是从那个天台跳下去的。”
“三年前。因为她发现我出轨。”
傅言迟猛地抬起头。
陆止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那天在天台上,我把你老婆拉回来的时候,我在想,也许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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