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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沙丘月 第八章 咸阳(下)

    第一卷沙丘月 第八章 咸阳(下) (第2/3页)

人踏实安心的气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女子瞥见他的笑意,没说话,继续用一个银色汤勺般的器具,将糊状药粉涂在他的伤口上,竟没有丝毫痛感。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把脸擦干净,清爽感驱散了些许疲惫。

    “好了。”女子收起器具,轻声说道。

    魏道安睁开眼,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轻声问:“你一个人住?”

    “嗯。”她点头,语气简洁。

    “家人呢?”

    “父亲出门了。”

    魏道安没再追问,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女子转身收拾药粉,将银色器具放进金属盒子里,淡淡说道:“天亮之前,你不能走,外面有巡逻的甲士。”

    魏道安点头:“多谢姑娘收留。”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今晚你暂时在这间屋子休息。”说罢,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魏道安坐在原地,看着跳动的灯火,阿青的模样又一次浮现—他躺在地上,嘴角挂着笑,眼睛还睁着,那句“魏医官,你记住,我叫阿青”,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地逃,他要活下去,还要为阿青、为被诬陷的自己,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一丝灰白色的光,天快亮了。魏道安站起身,轻轻推开房门,走到院子大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巷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他正要推门出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呼喊声、马蹄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别出去!”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脸色平静,“是官府的兵,在搜人。”

    魏道安立刻关上门,低下头,声音发紧:“搜人?是搜我?”

    “嗯。”女子点头,“昨天夜里,有人从宫里逃出来,全城都戒严了。”

    魏道安抬头看着她,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屋里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如果你要走,黄昏关城门之前,盘查最松懈。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命了。”

    魏道安沉默片刻,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疏。”她头也没抬,语气依旧平淡,“你不用问我为什么帮你,我父亲说,能帮就帮一把。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魏道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妻子果敢灵动的模样忽然在脑海里浮现,眼眶微微发热。

    这一天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魏道安待在主屋里,时不时走到院子门口,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偶尔有脚步声经过,都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阿疏坐在院子角落里拾掇花草,有时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可魏道安知道,她一直警惕着—每次外面有动静,她的睫毛就会轻轻颤动。

    中午时分,阿疏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水和半块干饼,递到他面前:“吃点东西。”

    魏道安接过,大口吃了起来,喉咙干涩得发疼,几口饼咽下去,才稍稍缓过劲来。“外面……是不是还在搜人?”他低声问。

    阿疏看着他,目光清澈,似是早已洞悉一切:“在搜一个医官,说是在皇帝的药里下毒,害死了皇帝,悬赏千金,格杀勿论。”

    魏道安的手猛地攥紧,干饼的碎屑落在地上。下毒?他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他只是一个被迫卷入这场阴谋的小人物。可赵高需要一个背锅侠,以前他背的是小锅,如今,竟要他背“毒杀皇帝”这口灭顶的大锅。

    “告示贴得到处都是,画了你的像,写了你的名字—魏道安。”阿疏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波澜。

    魏道安放下手里的饼,看着她,语气沉重:“你既然知道是我,就不怕吗?收留一个朝廷悬赏的逃犯,是要连坐的。”

    阿疏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我父亲说过,看人不要看告示,要看眼睛。你的眼睛,不像坏人。”

    魏道安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与愧疚:“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是个郎中,出门采药去了,过几天才回来。”阿疏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收拾手里的花草。

    魏道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心里的感激与愧疚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天渐渐黑了下来,魏道安站起身,语气坚定:“我得走了,多谢你和你父亲的收留,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阿疏没说话,从角落里拿出一件旧粗布短褐,递到他面前:“换上,你身上这件宫装太扎眼,一出门就会被认出来。”

    魏道安接过,衣服洗得发白,还打着几个补丁,却干干净净。他快速换上,把自己的宫装叠好包起来,揣在怀里。

    阿疏又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有几块干粮和几个铜钱,路上用。”

    魏道安接过布包,攥在手里,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走吧。”阿疏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从侧门出去,往东走到头,左转的巷子能到北门。我父亲说,北门的守卫盘查最松,能不能出去,看你自己的命。”

    魏道安深深看了她一眼,用力点头:“我记住了,阿疏姑娘,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说完,拉开侧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夜里的街道一片死寂,魏道安只敢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都让他的心跟着颤一下。

    按照阿疏说的方向,他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他立刻闪进旁边的门洞里,屏住呼吸,死死贴着墙,不敢有丝毫动静。

    一队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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