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愧疚 (第1/3页)
自从那日萧允淮来请安之后,萧祁禹一直忙着,最近的事太多,他要一件一件处理,也要给大周子民一个交代。
年节的喜气尚未散尽,京城里的红灯笼还挂着,可乾清宫的气氛却沉得像压了千斤的雪。
萧祁禹已经连着几日没有睡好觉了。
案头上堆着燕国使臣递来的国书,措辞谦卑得近乎卑微,可那份卑微底下藏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慕容昭是燕王的掌上明珠,如今被他扣在驿馆不许出入,燕国那边已经连着来了三道国书,态度一次比一次软,可边关的斥候来报,燕人往边境增兵了。
软的是面子,硬的是里子。
他将那国书推到一边,又拿起京兆尹递来的折子。范思行和庄楚亭的案子已经审清楚了,人证物证俱全,只等他朱批定刑。范鄂这两日天天跪在午门外请罪,一头磕下去额头就见了血,老泪纵横地说教子无方,任凭圣裁。
任凭圣裁。
萧祁禹冷笑一声。范鄂那只老狐狸,嘴上说着任凭圣裁,可他那嫡子真要被判了死罪,他范家就断了香火。他能甘心?
外头又飘起雪来,细密的雪粒子落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萧祁禹搁下朱笔,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冷风夹着雪沫扑面而来,激得他清醒了些。檐下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远处宫城的飞檐在雪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他忽然想起沈靖海。
那个人最怕热,每到冬天却总说“还是冷些好,冷些清醒”。他们年少时一起在北境打仗,有一年大雪封山,粮草断了半个月,沈靖海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伤兵,自己啃树皮啃得满嘴是血,还笑嘻嘻地说“将军嘛,得先紧着底下人”。
后来回京述职,他问沈靖海想要什么赏赐。沈靖海想了半天,说想要一坛好酒,除夕夜能和家人喝个痛快。
他给了。赐了十坛御酒,沈靖海高兴得像个孩子,跪在殿外磕了三个响头。
那一年除夕,他独自在宫里守岁,沈靖海在府里和家人喝酒。
他不知道沈靖海喝得开不开心。
他只知道三年后,那个人在狱里自尽了。
萧祁禹的手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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