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波澜 (第1/3页)
回到正房,热水、姜汤、暖炉迅速备齐。
沈知沅泡在温热的水中,寒气才一点点被驱散,但心底的冷意,却层层漫了上来。
春菱一边帮她擦拭头发,一边后怕地掉眼泪:“小姐,吓死奴婢了!怎会如此不小心!幸好殿下回来得快……”
“是啊,幸好。”沈知沅靠在桶壁,闭上眼。是啊,幸好他回来得“快”。
从前面到园子,一来一回,他这速度,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回来救她一样。
当晚,沈知沅便发起了低烧,头脑昏沉。萧允淮亲自守在床边喂她喝药,眉头紧锁,眼底是挥之不去的自责。
“都怪我,不该留夫人一人在园中。”
沈知沅虚弱地摇摇头,声音沙哑:“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与殿下无关。”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轻声问,“殿下是如何得知我落水的?”
萧允淮喂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答道:“我刚打发走宫里来人,周伯便慌慌张张跑来寻我,说听到园子里呼救……我便立刻赶过去了。”他叹了口气,“万幸赶得及。”
周伯?沈知沅记得,当时混乱,周伯似乎是稍晚些才到的。
她望着萧允淮的脸不再追问,只乖顺地喝下药汁。
休养了两日,沈知沅的身体渐好。这日午后,天气稍暖,她披着厚厚的斗篷,又走到了那日落水的池塘边。
池塘依旧死气沉沉的,她站在那处狭窄的拐角,仔细看着地面。那日踩到的松动石子不见了,地面被踩得坚实。她目光扫过旁边的假山,在一处不起眼的石缝里,发现了一小片被勾住的、极细微的深蓝色丝线。
那不是她当日所穿衣物的颜色,也非春菱和秋纹衣衫所有。倒像是……宫中侍卫或某些仆役服饰常用的料子。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丝线拈入袖中。
夜色渐深。
沈知沅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风声呜咽,如同鬼泣。
硬碰硬的试探,他防备太严。或许……该换个法子。
她唤来春菱,低声吩咐几句。春菱虽不解,但仍依言去准备。
约莫子时,沈知沅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她拥着被子坐起,身体微微发抖,额发被冷汗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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