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个人的罪与罚 (第1/3页)
暴雨倾盆的夜晚,城南废旧码头被浓稠的黑暗与湿冷包裹。豆大的雨点疯狂砸落,击打着锈蚀的集装箱与龟裂的地面,溅起半尺高的水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远处江轮的隐约鸣笛,织成一张压抑的声网。影独自站在集装箱投射的阴影里,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而紧绷的身形,雨水顺着衣摆、发梢不断滴落,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晕开一圈圈涟漪。
对面的疤脸领着五六个手下,手里握着明晃晃的砍刀与铁棍,却在影的注视下,脚步僵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影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死神般的压迫感,那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沉淀的戾气,足以让这些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恶徒,从骨子里感到畏惧,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
影没有提近日帮“黑渊”执行的任务,也没有谈条件的客套,开口便扯出了那段被他深埋心底、最不愿触碰的黑暗过往。沙哑的声音穿透雨声,带着几分冰冷的质感,落在疤脸等人耳中,竟比暴雨更令人心悸。
“疤脸,”影的目光死死锁在对方脸上,一字一顿道,“你还记得三年前,城西那个想跑路的‘鬼手’吗?”
疤脸浑身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鬼手”当年私吞“黑渊”赃款想逃,最终下落不明,是“黑渊”内部人人讳莫如深的事,他没想到影会突然提起。
“他们都说,他是被扔进水泥管子里活埋了。”影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又透着刺骨的残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沾满血腥的夜晚,“但没人知道,是我亲手,一枪打爆了他的头,然后把他的尸体扔进了城郊的化粪池,让他连渣都剩不下。”
他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悲凉,没有半分快意。“还有两年前,城东化工厂那个看门的老头,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疤脸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喉结滚动,竟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是我放的火。”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可眼底深处藏着的痛苦,却在雨声中悄然流露,“为了制造混乱,掩护‘黑渊’转移货物,我把他绑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浇上汽油,亲手点燃了火柴。他的惨叫声,我到现在都记得。”
这些事,是影心底最沉重的枷锁,是他不愿与人言说的“黑历史”。哪怕后来脱离“黑渊”,哪怕遇到陈怀仁、找回一丝正义的微光,他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他最信任的陈怀仁。最讽刺的是,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时,他心里还残存着对“警察”身份的执念,一边以执法者的底线苛责自己,一边又沦为恶势力的爪牙,这种身份的撕裂感,让他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只觉得无比可笑与恶心。
“以前,我是你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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