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守夜人 (第1/3页)
殡仪馆的解剖室里,灯光惨白如雪,直直地打在不锈钢解剖台上,反射出冷硬刺眼的光。影站在台前,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里紧紧攥着林默留下的那张纸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福尔马林味,还夹杂着一丝未散尽的硝烟味,那是云顶会所爆炸后残留的气息,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让他本就暴躁的情绪如同装满了火药的桶,只差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陈老,那个疯子必须死。” 影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他不该把苏棠卷进来,谁动她,我就让谁下地狱。”
陈怀仁没有立刻回应。他背对着影,站在巨大的档案柜前,那排档案柜高达天花板,深棕色的木质柜门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里面塞满了厚厚的案卷宗,每一本都承载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柜面上的灰尘,然后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本厚重得如同砖头般的旧案卷宗。那卷宗的封皮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处甚至有些磨损,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字写着 “新星生物研究所 —— 意外事故调查报告”,字迹苍劲,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解剖室里只剩下影粗重的呼吸声和陈怀仁翻动纸张的 “沙沙” 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影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怀仁的背影,胸腔里的怒火在不断翻涌,却又被一丝莫名的敬畏压制着,让他不敢贸然催促。他知道,陈怀仁每次沉默,都是在酝酿着重要的决定,或是在梳理着关键的线索。
良久,陈怀仁终于合上了卷宗,发出一声轻微的 “啪” 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他缓缓转过身,手里夹着那份报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世间所有的风浪都无法在他心中掀起涟漪:“影,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开殡仪馆吗?”
影一愣,脸上的杀意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死人最干净。” 陈怀仁走到影面前,将卷宗轻轻放在解剖台上,指尖在泛黄的封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活人的嘴里,满是谎言和算计,为了利益可以颠倒黑白,为了自保可以嫁祸他人。但死人不一样,他们留下的痕迹,他们承载的真相,不会因为任何外力而改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有时候,死人留下的东西,比活人更吵闹。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那些未报的血仇,那些隐藏的秘密,总会以各种方式浮现,逼着你去面对,去解决。”
他拿起桌上那瓶从云顶会所带回来的 “净神水” 原液,对着头顶的白炽灯。淡蓝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像是蕴含着某种神秘而危险的力量。“林默留下的这个,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一份‘投名状’。” 陈怀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仿佛已经看穿了林默所有的心思,“他在告诉这座城市里某些‘看不见的人’—— 他有能力清理掉过去的‘垃圾’,就像清理掉赵强那样,也有能力接手‘黑渊’留下的‘遗产’,成为他们在这座城市里的代理人。”
影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他一直以为林默只是单纯的疯狂,想要报复或是实现他所谓的 “净化”,却从未想过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图谋:“您的意思是,他背后有人在撑腰?”
“当然。” 陈怀仁缓缓拧紧瓶盖,动作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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