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烟火人间 (第2/3页)
得疏离,也不会越界。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四周的环境,像个尽职的保镖,警惕着每一个靠近的身影,只有在苏棠笑出声时,他才会侧过头,看一眼她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脸颊上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盛了一整个春天的阳光,暖得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电影放到一半,是一部温情片,剧情有些感人。银幕上的女主角抱着母亲的遗像痛哭,苏棠看得入神,手里的爆米花桶不知不觉滑到了扶手边。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爆米花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影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桶底,帮她扶正。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她的手很软,带着爆米花的甜香,像一片温热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掌心。
两人的手背在黑暗中不经意地擦过,苏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假装在整理衣角。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一只小兔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影发现自己的慌乱。
影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一瞬间的触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圈圈涟漪,却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夜深了。
陈怀仁回房休息后,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只有虫鸣在夜色里此起彼伏,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哄着这座老宅安然入睡。
影没有回屋,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西厢房那扇透出微光的窗。窗纸上映着苏棠的身影,她正低头看着书,偶尔抬手翻页,动作轻柔得像一阵风。他就这样坐着,静静地看着那扇窗,直到夜色渐深,直到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角。
他知道苏棠还没睡,还在看书。他知道她喜欢在深夜里看书,喜欢在安静的时光里,和书中的人物对话。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盯着她的窗户,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心意一样。
过了许久,西厢房的灯熄了。院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影。影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院子里只剩下虫鸣,直到露水彻底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才缓缓站起身,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江城市的凌晨并不安静。街边的夜宵摊还亮着灯,摊主们正忙着收拾摊位,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食物的香气。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车灯划破夜色,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影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条孤独的尾巴,紧紧跟随着他。
他最后停在了一家还亮着灯的珠宝店前。橱窗里,一枚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耀眼的钻石,只有简单的一圈银,像一轮小小的月亮,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推门进去,买下了它。店员笑着问他是不是要送给女朋友,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枚戒指该送给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它,只是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下意识地就走了进去,下意识地就付了钱。
走出店门,冷风一吹,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手里攥着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盒子里的戒指冰凉,像一块冰,硌得他掌心发疼。他没有直接回老宅,而是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西牧原公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城西牧原公墓。
凌晨的墓地阴冷潮湿,雾气弥漫。墓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守着这片沉睡的土地。风一吹,雾气翻滚,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影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处角落的墓碑前。墓碑上是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天真烂漫,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亮得惊人。那是他的妹妹,小雅。
“小雅……”影蹲下身,伸手拂去墓碑上的露水,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哥来看你了。”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笑脸,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墓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放在墓碑前。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安静地躺在那里。
“哥今天……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影盯着那枚戒指,眼神有些失焦,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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