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典当,前尘映现 (第1/3页)
他缓缓抬眼,望向老城隍巷镇灵典当行的方向,心头猛地一紧,方才竟隐隐察觉到,典当行内传来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仙力波动,那波动温柔温润,与灵汐仙官的气息如出一辙,不过一瞬便消失不见,像是有人刻意在暗中试探,又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引诱,等着他一步步踏入陷阱。
从桃花巷返程的路上,苏九周身的气息比前往桃林时更显凝重,桃林深处凌越那句阴冷的“大师兄”,还死死缠在耳畔,挥之不去。脖颈间开裂的仙骨印记依旧发烫,莹白仙光时不时透过缝隙渗出,每一次异动,都牵扯着识海中的玄渊令牌,那股被元宝强行压制的诡谲精神力,仍旧像附骨之疽,隐隐啃噬着他的神智,稍一凝神,便是尖锐的刺痛。他一路走得很慢,目光频频望向老城隍巷的方向,那抹转瞬即逝、酷似灵汐的仙力波动,始终悬在心头,既盼着那是灵汐尚存的真切信号,又怕这是玄渊阁布下的又一层圈套,两相拉扯,让本就紧绷的心神,更添几分压抑。
踏入典当行的门槛,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映着漫天飘飞的桃花瓣,本该暖意融融,屋内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苏九径直走到柜台后落座,先是抬手抚过腰间的噬魂灯,又碰了碰胸口暗藏的清玄玉璧,确认两件法器安稳,才缓缓将桃花发夹与执念心取出,并排放在柜台上。两件至宝刚一贴合,便再次泛起微弱的共鸣,淡粉灵光与五彩流光交织,依旧能勾起天界桃林的零碎记忆,也一遍遍提醒着他,凌越的背叛是真,灵汐被囚是真,三月后的天界死局,更是避无可避。
元宝轻巧跳上柜台,蹲在他身侧,金瞳里没了往日的慵懒,满是担忧与警惕。方才桃林暗处的邪气,它记得清清楚楚,那股夹杂着清玄殿仙力的阴冷气息,远比普通玄渊阁余党更可怕,它生怕这股邪气尾随而至,更怕苏九因凌越的背叛乱了心神,只能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一蹭苏九的手腕,用自身的灵气温润安抚,替他压下识海中令牌带来的不适感,守好这方小小的典当行,守住此刻心绪动荡的主人。这一人一宠相伴百年,从天界被贬到凡间守铺,早已心意相通,苏九抬手揉了揉元宝的头顶,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添了一丝暖意,也强行压下心头的纷乱,眼下不是沉陷痛苦的时候,唯有理清线索,筑牢底气,才能破局救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将脖颈间溢散的仙骨之力,缓缓注入掌心的桃花发夹。前几日单凭自身残存仙力,发夹毫无反应,可此刻仙骨初醒,同源的天界仙力刚一触碰,发夹便骤然焕发出浓烈的淡粉色灵光,不再是模糊的碎片画面,而是一段近乎完整的过往记忆,硬生生闯入他的识海——天界清玄殿的云海之上,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清玄仙官,身旁跟着年少赤诚的师弟凌越,凌越仰着头,眼神清亮,信誓旦旦地说要一辈子跟着大师兄,共守清玄殿,护三界安稳。他当时笑着应允,还亲手打造了一枚刻着清玄殿纹路的玉戒,作为凌越的出师礼,视他为最信任的至亲之人。
可画面陡然急转,百年前天界大殿的肃杀场景扑面而来,玄渊站在大殿中央,一身邪力滔天,而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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