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剥离 (第2/3页)
,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意志、最后的决绝,通过目光硬生生钉进弟弟的灵魂深处,“不是用嘴!用你感觉到的‘那个东西’!用你和这鬼地方的联系!朝着那边——”他猛地扭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巨坑中央那脉动的暗影发出一声非人的、混合了怒吼、嘶啸和某种尖锐哨音的咆哮,“——‘喊’!!!”
与此同时,林浩用尽最后的精神,将脑海里关于父亲硬盘中那些最晦涩、最接近“系统”底层逻辑的猜想片段,关于“数据生态”、“原生数据流”、“核心损伤与修复周期”的破碎理论,连同他自己对眼前这个“系统”运行模式的观察与绝望理解,也化作一股混乱、尖锐、充满“错误推导”和“挑衅性质疑”的思维脉冲,通过紧贴的额头和相连的双手,毫无保留地、反向灌入林枫那本就沸腾的意识海洋!
“呃……啊啊啊啊——!!!”
林枫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弓,喉咙里爆发出一种超越了人类声带极限的、混合了极端痛苦、无尽恐惧、刻骨仇恨、以及最后一丝不屈意志的、无声的尖啸!他手中的兽核,在最后一股狂暴、混乱的精神力和生命力冲击下,表面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体,发出细微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哀鸣,内部最后一点残存的、本已惰性的能量,被这股混乱的冲击彻底引爆、转化,化作一道极其微弱、却频率诡异、充满了“垂死挣扎”和“信息污染”特性的能量脉冲!
他额头紧贴的硬盘,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濒死的、混乱的共鸣,其内部某个保护严密的、记录了父亲对“远古核心”最危险推论的加密数据区,外壳上闪过一串不正常的、代表逻辑冲突或过载的乱码流光!
这三者——林枫濒临崩溃、塞满“污染信息”的意识,兽核最后爆发的、频率被“污染”的能量脉冲,硬盘被动触发的、充满“错误”逻辑碎片的乱码流光——在林浩那充满“挑衅”与“质疑”的思维脉冲作为“粘合剂”的强行糅合下,并未形成有序的信息流,而是化作一团极度混乱、充满内部冲突与不谐噪音的、无形的“信息-能量-意志”的混沌团块,顺着林枫那本就与系统环境隐隐共鸣、此刻被催谷到极限的感知“通道”,如同一个充满了倒刺和毒液的、粗糙的、不规则的“肿瘤”,被狠狠地、不计后果地“塞”向了系统那冰冷、专注、正缓缓笼罩下来的“注视”与“同化”意志的核心!
这个过程,没有光芒万丈,没有能量爆鸣。只有林浩感觉到怀里的林枫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倒,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急速流逝,只剩下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脉搏。只有那块兽核在他手心无声地碎成一撮黯淡的、毫无光泽的粉末。只有额头紧贴的硬盘,温度骤然升高,然后迅速冷却,侧面一个代表核心存储单元状态的小灯,彻底熄灭,再也无法亮起。
然后,是“寂静”。
那缓缓罩下的、发光的数据触须之网,停在了距离他们头顶不足半米的地方,微微摇曳,不再下降。下方漫涌的银灰色“介质”,也停滞在了侵蚀残骸边缘的位置。甚至连远处那庞然暗影的脉动,似乎也……极其轻微地……“卡顿”了那么一瞬。
系统的“注视”依旧存在,但其中的“意志”似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极其短暂的……“茫然”?或者说,是“逻辑处理”的短暂“停滞”?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突然被强行输入了一段完全违背其基础语法、充满了自我矛盾、乱码和“病毒性”情绪垃圾的数据包,其核心逻辑线程在尝试“解析”或“分类”这个“异常输入”时,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秒的“死循环”或“逻辑错误”。
这不是攻击造成的伤害,这是“信息污染”带来的瞬间“干扰”。如同在绝对安静的音乐厅里,有人用生锈的铁片刮擦玻璃。声音不大,但足够刺耳,足够不和谐,足够让那宏大乐章出现一刹那的、令人不适的杂音。
这“杂音”,这“干扰”,这微不足道的、瞬间的逻辑“停滞”,对于这个正在“修补”、意图“醒来”的庞大系统而言,可能连“灰尘”都算不上,下一秒就会被更强大的自检和纠错协议覆盖、抹平、隔离。
但对于林浩来说,这一刹那的“停滞”,就是黑暗深渊中,最后、最微弱、也最致命的一线——缝隙。
就在系统“注视”出现那微不足道的“卡顿”,数据触须之网和“介质”侵蚀出现短暂停滞的同一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与系统那宏大脉动截然不同的、更加“清脆”或者说“人工”的嗡鸣声,突然从林浩腰间那早已被他遗忘的、塞在破烂背包最底层的、那个从秃鹫帮数据板上拆下来的、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持数据板内部传出!
数据板居然还有一丝残电?不,不对!林浩猛地想起,是“小灵通”给的那块高密度能量电池!他之前连在“调制器”上,后来“调制器”坏了,兽核伪装场关闭,他忙于照顾林枫和穿越“墙”,竟忘了断开!那块电池还有残存的能量,而这块老旧数据板,似乎因为其内部的某些元件(或许是之前修复“先驱者-III型”中继器时沾染的某些特性,或者是此刻身处系统核心、受到某种极特殊的能量-信息场影响),在这系统意志出现“卡顿”、局部信息场产生极其细微“涟漪”或“漏洞”的瞬间——
它居然自动启动了!不是被林浩操作,而是像一块被特定频率电磁脉冲意外触发的、极度敏感的陈旧电路,发出了最后一声“嗡”鸣,屏幕上闪过一片没有任何意义的、疯狂的雪花和乱码,其自带的、功率低到可怜的、原本绝无可能穿透“叹息之墙”和系统内部强干扰的、用于接收公共紧急频段的微型天线,在这系统意志“停滞”导致的、也许只有千分之一秒的、局部信息屏蔽“漏洞”中,下意识地、被动地、向外发送了一道极度微弱、极度短暂、内容完全是乱码和雪花噪音的、没有任何实际信息的——脉冲信号。
这道信号本身,毫无意义。
但它的“发送”这个行为,在这一特定时刻、特定地点、特定环境下,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异常”!就像一个早已被判定死亡的尸体,在绝对静默的停尸房里,手指突然弹动了一下,触发了连接着某个陈旧警报线路的、早已锈蚀的金属床架。
“滴——!!!!”
一声尖锐、短促、并非来自系统深处、而是仿佛来自这个核心空间“外部”某个遥远、隐蔽、被层层能量屏障屏蔽的、属于“人工造物”的——警报声!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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