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亡四号线-铃声与橘子糖 (第2/3页)
三年...九九...九...”
她故意掰着手指,眉头皱得楚楚可怜
“是永恒。”
孙民打断她。
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像从深井里传出来。
他凑得更近,安之甚至能看清他眼镜片上细密的划痕,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陈年的粉笔灰味,混着一丝极淡的
橘子糖的甜香。
“有些加法,加着加着,就停不下来了。”
孙民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三年,又三年,又三年...隧道永远挖不完,课永远补不完,学生永远……等不到放学铃。”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悬在安之头顶,仿佛要摸她的头,就像老师对学生的安慰动作。
但在指尖即将触到发丝的瞬间,停住了。
“老师,”安之突然说,声音放得很软,“您的手在抖。”
孙民的手指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手确实在抖,轻微的、高频的颤动像寒风里的枯叶。
“粉笔拿多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职业病。年轻时不觉得,老了,手就不听使唤了。”
“老师,”安之的声音更软了,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作精式的关心,“您是不是很累呀?上了一天课,该休息了。我以前的数学老师,下课总会吃颗糖,说补充能量。”
【弹幕:安姐这心理素质有点东西。】
【弹幕:人设没崩,作精也可以突然体贴,合理。】
【弹幕:真的有老师会这么好吗。】
孙民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
“糖……我抽屉里,原来也常备着。橘子味的。王红低血糖,每次活动课前,我得偷偷塞一颗给她,不然她会晕。”
“老师,”安之站起来,这个动作让孙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能看看您的抽屉吗?说不定……还有糖呢?”
孙民愣住了。
他看了看安之,又看了看讲台,眼神在挣扎。
就在这时,温玉忽然开口:“老师,黑板上的题,答案错了。”
孙民猛地转头:“什么?”
“三天一共挖了多少米。”
温玉平静地说,三天总计应该是66米。”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黑板:“您写的中间步骤,第二天算成了15+3=17米。所以最终答案,您写的是65米。
“少了一米!”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七个透明轮廓开始微微波动。
孙民呆呆地看着黑板,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那些数字。他踉跄着走到黑板前,抓起粉笔,颤抖着手重新计算。
他写一遍,擦掉,再写一遍。
粉笔灰簌簌落下,沾满他的袖口。
“错了...”
“我教错了...”
“我怎么能教错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椎。
安之走到讲台边,轻轻拉开抽屉。
抽屉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板已经融化变形、粘在锡纸上的橘子味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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