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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幕僚生涯

    第二卷:幕僚生涯 (第1/3页)

    第9章 初入幕府

    沈墨被留在晋阳的消息,是郭威告诉他的。

    那天郭威来看他,带了一壶酒。两人坐在沈墨暂住的小屋里,郭威给他倒上酒,说:“先生,陛下留你,是好事。”

    沈墨苦笑:“好事?”

    郭威点点头:“先生有大才,在陛下身边做事,将来前途无量。”

    沈墨看着这个朴实的年轻军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我知道李存勖会死,知道后唐会灭,知道你们这些人未来的命运。他只能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他直咳嗽。

    郭威笑了:“先生不常喝酒?”

    沈墨摇头:“不常喝。”

    郭威说:“那得练练。军中的人,都喝酒。”

    沈墨看着他,问:“你跟着陛下多久了?”

    郭威想了想:“七八年了吧。我从小兵做起,一步一步升上来的。”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炫耀,也没有自怜,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墨心里一动。这个人,后来会成为皇帝。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官,坐在他对面,憨厚地笑着,劝他喝酒。

    “郭兄。”沈墨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郭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先生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

    两人碰了碰碗,把那碗酒喝了。

    第二天,沈墨正式入幕。

    所谓幕府,就是李存勖的私人参谋班子。里面什么人都有——有读书人,有武将,有道士,有和尚。李存勖用人不拘一格,只要有本事,他都收。

    沈墨被分配到一个老幕僚手下做事。老幕僚姓张,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眼睛却还亮得很。他看着沈墨,第一句话是:“听说你对答陛下,语出惊人?”

    沈墨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那天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把历史书上背的东西复述了一遍,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张老头笑了笑,说:“别紧张。能入陛下眼的,总有过人之处。你且跟着我,慢慢学。”

    沈墨松了口气:“多谢张公。”

    张老头摆摆手,带他去熟悉幕府的事务。无非是整理文书,起草公文,偶尔参与一些军议的记录。这些事沈墨在现代没做过,但做起来也不难。他字写得一般,但脑子清楚,记性好,几天下来就上手了。

    只是有一点,让他很头疼——礼仪。

    这个时代的礼仪规矩太多了。见什么人行什么礼,说什么话用什么词,吃饭怎么坐,走路怎么走,全都有讲究。沈墨不懂这些,闹了不少笑话。

    有一次,他见李存勖,按照现代的习惯点了点头,旁边的幕僚脸色都变了。李存勖倒是没生气,只是笑着说:“沈先生是读书人,不拘小节。”但沈墨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找到郭威,说想学学礼仪。郭威挠挠头:“我也不太懂。要不,我让守玉教你?”

    沈墨愣了一下:“守玉?”

    郭威说:“就是我义女。她以前在官宦人家待过,懂这些。”

    沈墨想起那个在郭威家见过的姑娘。第一次见面时,她对他横眉冷对,一副“你是哪来的骗子”的表情。让她教?

    “她……愿意吗?”沈墨问。

    郭威笑了:“我去跟她说。”

    第10章 柏乡之战

    礼仪还没开始学,战事就来了。

    后梁大军来攻,李存勖率军迎战。这一战,史称柏乡之战。

    沈墨作为幕僚,随军出征。这是他第一次亲临战场,第一次见识冷兵器时代的残酷。

    出发前,柴守玉来找他。她递给他一件皮甲,说:“穿上。”

    沈墨看着那件皮甲,有些发愣:“我不会穿。”

    柴守玉白了他一眼,帮他把皮甲穿上。她动作麻利,三两下就系好了带子。系完后,她退后一步看了看,点点头:“还行。”

    沈墨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觉得怪怪的。皮甲很沉,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别脱。”柴守玉说,“战场上刀剑无眼,穿着能保命。”

    沈墨看着她,问:“你呢?你去吗?”

    柴守玉摇头:“我不去。我去干什么?”

    沈墨想说“你武功好,可以保护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女人保护,太没出息了。

    柴守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你自己小心。郭叔在,他会照应你。”

    沈墨点点头。

    大军出发那天,沈墨骑在马上,跟着队伍往前走。他不会骑马,是现学的,一路上战战兢兢,生怕摔下来。旁边的士兵看着他,憋着笑。

    走了三天,到达柏乡。

    后梁军已经在对面扎营,黑压压的一大片,数不清有多少人。沈墨站在高处望着那些营帐,心里直发寒。他知道历史上这一战后唐赢了,可此刻面对真实的战场,他还是害怕。

    晚上,李存勖召集众将议事。沈墨也在旁边听着。他看着地图,听着那些将领们的争论,忽然想起史书上记载的细节:这一战,后唐用的是诱敌深入之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不能说。不能说他知道。他只是一个新来的幕僚,凭什么在众将面前指手画脚?

    可那些将领们争论不休,始终没有定论。李存勖皱着眉,显然也在犹豫。

    沈墨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陛下,臣有一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沈墨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臣观梁军势大,若正面强攻,恐难取胜。不如……诱敌深入?”

    李存勖眼睛一亮:“说下去。”

    沈墨把史书上记载的策略,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先示弱,退兵诱敌,待梁军追击时,伏兵四起,一举破敌。

    众将听着,面面相觑。这计策倒是不错,只是……

    “万一梁军不追呢?”有人问。

    沈墨说:“梁军主将王景仁,性急好胜,必追。”

    李存勖看着他,目光深邃。过了很久,他说:“就依此计。”

    后来的事,和历史上一模一样。

    后唐军佯退,梁军追击,中了埋伏,大败而归。斩首两万余级,俘获无数。柏乡一战,后唐大胜。

    战后,李存勖召见沈墨,问:“先生如何知道王景仁性急好胜?”

    沈墨心里一紧。他不能说史书上写的,只能说:“臣……臣读过一些梁军将领的资料,略知一二。”

    李存勖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先生有大才。以后军议,先生都要来。”

    沈墨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更沉重了。他不想改变历史,但他已经在改变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11章 战后余波

    柏乡之战后,沈墨在军中的地位提高了不少。

    将领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只会读书的酸秀才。李存勖对他更加信任,许多军务都让他参与。

    但沈墨心里清楚,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找到回家的方法。可这么久了,他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他问过很多人,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奇怪的事,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所有人都摇头。

    那天,他在军营里闲逛,忽然看见一堆俘虏。

    那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蹲在地上,眼神里全是恐惧。旁边有士兵看守,不时呵斥几句。

    沈墨走过去,问看守的士兵:“这些都是梁军俘虏?”

    士兵认出他,连忙行礼:“回先生,是。”

    沈墨看着那些俘虏,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们也是人,也有家人,也想过太平日子。可现在,他们是俘虏,随时可能被杀。

    他想起史书上记载:李存勖对俘虏很宽容,愿意投降的收编,不愿意的放走。只有那些拒不投降的,才会被处死。

    “陛下打算怎么处置他们?”他问。

    士兵说:“还没说。应该会放一批,留一批。”

    沈墨点点头,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个俘虏喊:“先生!先生救我!”

    他回头,看见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那年轻人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恐惧。

    沈墨走过去,蹲下来问他:“你怎么了?”

    年轻人哭着说:“他们说我是军官,要杀我。我不是军官,我只是个小兵!先生救我!”

    旁边的士兵喝道:“别听他瞎说!他穿着军官的衣裳!”

    沈墨看了看那年轻人的衣裳,确实和普通士兵不一样。但那人眼中的恐惧,不像是装的。

    他想了想,对士兵说:“先别杀。等陛下定夺。”

    士兵有些为难:“先生,这……”

    “我去跟陛下说。”

    沈墨找到李存勖,把情况说了。李存勖看了他一眼,问:“先生想救他?”

    沈墨说:“若他真是军官,杀之无妨。若他只是个小兵,杀了可惜。”

    李存勖笑了:“先生心善。那就查一查,若真是小兵,放了便是。”

    后来查明了,那人确实只是个小兵,因为捡了件军官的衣裳穿上,想混在军官堆里求饶。李存勖挥挥手,把他放了。

    那人临走前,对着沈墨磕了好几个头,说:“先生救命之恩,我记一辈子!”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这个人后来会怎样,是死在战场上,还是活到老,还是成为某个人物的祖先。但他知道,他做了一件小事,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那天晚上,郭威来找他。

    “先生今天救那个人,我看见了。”郭威说。

    沈墨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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