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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类人群星闪耀时

    第241章 类人群星闪耀时 (第1/3页)

    夕阳西斜,寒风卷着枯叶,在洛阳城的街巷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蒋玄晖乘坐的马车刚刚在自家府邸门前停稳,他掀开车帘,正要踩着脚凳下车,一股从王府书房带出来的寒意还未散尽。

    方才,他与宰相柳璨联手苦劝,几乎触怒了那头已然按捺不住的猛虎,险些惹来杀身之祸。

    伴君如伴虎,此言不虚。

    可他转念一想,又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是什么人?

    自己是大王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那些朝堂上的腐儒,只懂得引经据典,空谈礼制,如何能懂大王的雄心霸业?

    改朝换代,本就是破旧立新,不将旧的坛坛罐罐砸个粉碎,如何建立新的殿宇?

    而他蒋玄晖,就是那个替大王抡锤砸碎一切的人。

    这种脏活,别人干不了,也不敢干。

    唯有他,能精准地领会大王的心意,将所有障碍一一铲除。

    他是大王霸业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新朝的奠基人之一。

    刀,怎么可能在天下未定之时,就轻易被弃置?

    念及此处,蒋玄晖心中稍定,一只脚刚刚踏上地面,府内的管家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恭迎阿郎回府,净手的热水已经备好了……”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巷弄的宁静。

    一名梁王府的亲卫什长勒住战马,战马不安地刨着前蹄,喷出白色的鼻息。

    那什长甚至没有下马,只是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递过半枚鱼符,声音里不带一丝暖意:“蒋枢密,大王有令,命你即刻入宫,与太后、陛下商议禅位之事,不得有误!”

    蒋玄晖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长长舒了一口气。

    来了!

    方才的惊魂一刻,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大王虽然暴怒,但终究还是要用他。

    这无疑是一种敲打,更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蒋玄晖明白,这是朱温在告诉他,谁才是真正能办成事的人。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来不及跟管家多说一句话,连家门都没进,便在自家府门前直接转身,重新登上了那辆马车。

    “阿郎,这……”

    管家一脸错愕。

    “回府,告诉夫人,本官有泼天大事要办!”

    蒋玄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放下车帘,隔绝了管家那张困惑的脸。

    马车在王府亲卫的“护送”下,趁着天色未晚,宫门未关,车轮滚滚,匆匆朝着那座巍峨而死寂的皇宫赶去。

    车厢内,蒋玄晖整理着自己的官袍,心中暗自盘算。

    大王性急,等不及那套繁文缛节,自己此去,必须雷厉风行,将禅位之事敲定,方能让大王满意。

    只要办成了这件从龙之功,自己便是新朝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

    到那时,什么宰相柳璨,什么谋主敬翔,都得排在自己后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崭新的朝服,位列百官之首,接受新皇的嘉奖与倚重!

    ……

    皇宫,积善殿。

    殿内燃着数根手臂粗的牛油巨烛,跳动的火焰却驱不散空气中那深入骨髓的阴冷。

    殿宇宏伟,梁柱上的雕龙画凤依旧精美,却蒙上了一层肉眼难见的灰败,如同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被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洞而华丽的躯壳。

    何太后坐在锦榻上,双手无意识地绞着一方丝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目光空洞地落在殿中一尊麒麟香炉上,那里面本该燃着顶级的龙涎香,此刻却空空如也,只有冷硬的铜铁之气。

    白日里在朱温身下承欢的屈辱,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手臂,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粗暴的触感和汗味。

    她不是太后,不是国母,只是一个任人予取予求的玩物。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儿子,当今天子李柷。

    “祚儿。”

    何太后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蛛丝,随时都会断裂。

    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那只手冰凉无比。

    殿外传来一声轻微的瓦片滑落声,李柷的身体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脸色瞬间煞白。

    他惊恐地望向殿门,直到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身体的颤抖却无法停止。

    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身边伺候的宫人、内侍,每一个都是朱温的眼线。

    他们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甚至于他夜里连翻身都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门外的“鬼魅”!

    皇位对他而言,不是荣耀,而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随时可能落下。

    “母后……”

    李柷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反手握住母亲的手,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冰冷宫殿里唯一的依靠。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何太后心中一痛,强行压下自己的恐惧,柔声道:“祚儿别怕。朱……魏王他想要这天下的心思,你我母子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就是一头喂不饱的饿狼,而我们……我们就是笼子里的羔羊。”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艰涩:“他性情暴虐,杀人如麻,如今已然罕有敌手。”

    “我们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只怕会惹怒了他,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今日,我……我已向他提及了禅位之事。”

    说出这句话时,何太后的脸颊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那是满心的羞辱与不甘。

    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她只能主动献上这李唐的江山,如同献上自己的身体一样……

    听到“禅位”二字,李柷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不舍,眼中反而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求生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禅位?好!好啊!”

    他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抖:“母后说的是,是儿臣愚钝了。这龙椅坐着硌人,这皇冠戴着穿脑,我早就受够了!”

    “只要……只要能保住性命,儿臣什么都愿意!我们离开这里,去当个寻常百姓,好不好?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泪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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