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谈 (第1/3页)
杜毓抬手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你这孩子,就会说好些听的哄娘。”
“女儿说的是实话。”沈执鸢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母亲,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您看,女儿这不马上就要出嫁了嘛,您得养好精神,到时候才能风风光光送我出门,要是您愁病了,谁给女儿张罗啊?”
提到出嫁,杜毓眼神黯了黯,随即又强打精神。
“说得是,娘还得给我们鸢儿准备嫁妆呢。”
沈执鸢察言观色,知道母亲心里还是放不下外祖父,想了想,干脆搂住杜毓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头蹭了蹭。
“娘,女儿今晚心里也慌慌的,睡不着,您收留我一晚呗?”她眨着眼,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娇憨。
这种撒娇的模样,自打她及笄掌家后,杜毓就很少见到了。
女儿这些年越来越能干,办事利落,说话周到,她都忘了这孩子也会撒娇。
杜毓那颗悬着的心被女儿这一蹭,软得一塌糊涂,那些堵在心口的烦忧似乎也散了些。
她笑着点点沈执鸢的鼻尖:“多大的人了,还跟娘挤一张床,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谁爱笑话谁笑话去。”沈执鸢不依,索性爬起来拉杜毓。
“女儿陪自己娘亲,天经地义,走嘛走嘛,咱们早些歇息,我困了。”
杜毓拗不过她,半推半就地被拉了起来。
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帐幔放下,烛火透过纱帐,晕开一片暖黄。
杜毓似乎真的累了,说了会儿话,呼吸便渐渐均匀绵长。
沈执鸢却毫无睡意,她侧躺着,静静看着杜毓熟睡的侧脸。
烛光落在母亲脸上,那眉眼温柔,是她看了十几年依旧看不厌的模样。
前世母亲被冠上通奸罪名沉塘时,她被困在地牢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只听送饭的婆子碎嘴,说母亲被拖去沉塘时,一声都没喊冤,只反复念叨着她的名字。
那时她在地牢里哭得撕心裂肺,指甲抠着石壁,满手是血,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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