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四剑 (第2/3页)
余的动作。
他看了一眼。
然后他说:
“我铸的。”
三个字。
不是骄傲,不是怀念,不是“物归原主”的释然,也不是“你终于来了”的感慨。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像说“今天有雾”。
像说“这把剑是我打的”。
像说——
你扛了二十年的那柄剑,是我很久很久以前,随手铸成的。
欧阳剑歌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柄剑旁边,像一尊石像。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虽然剑已经杵在地上,剑柄空悬,他的虎口依然微微收拢,像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二十年来,他每天挥剑至少三千次。
寒暑不辍,风雨不停。
虎口裂了又愈,愈了又裂。老茧一层盖一层,厚得像鳞甲。
他从没问过这柄剑是谁铸的。
师父没说。
他也没问。
他以为这不重要。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不重要。
是师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人也没有追问欧阳剑歌的沉默。
他只是看着那柄剑,看了很久。
久到陈默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说:
“第四剑,他练到几成?”
欧阳剑歌的喉结滚动。
“……七成。”
那人微微颔首。
“七成。”
他重复这三个字,像在称量一件器物的重量。
然后他说:
“够了。”
不是“还不错”。
不是“比我预想的好”。
是“够了”。
像在说一碗水倒了七分满,足够解渴。
像在说一条路走了七分长,足够抵达。
欧阳剑歌的手指动了动。
“师父说,”他的声音沙哑,像生吞了一把碎铁,“第四剑是整套剑式的关隘。前三式破防,中三式压境,后六式夺命。”
“他说他练了一辈子,第四剑也只练到七分火候。”
“他说——”
欧阳剑歌停住。
喉结滚动两次。
“他说,可惜没机会练到十分了。”
那人听着。
眉目不动。
沉默很久。
然后他说:
“第四剑没有十分。”
欧阳剑歌抬眼。
“他练不到,不是他的问题。”
那人的语气依然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四剑本来就没有十分。”
“推剑的人,剑离手,便是十分。”
他没有解释“推剑”是什么意思。
没有演示。
没有像寻常师长那样,说“你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一句。
像很多很多年前,另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听他说出同样的话。
那人当时也没有听懂。
但他记了一辈子。
后来他把这句话,传给了自己的徒弟。
徒弟也没有当场听懂。
但他也记了一辈子。
直到临终前,他托人带给师父的话,不是遗言,不是交代后事。
是“第四剑”。
他把这三个字还回去了。
他以为这是自己一生也没能练成的遗憾。
他不知道——
对师父来说,徒弟临终前还记得这句话,记得要还给他。
这就是十分。
那人没有再说话。
他看了那柄重剑最后一眼。
然后他转身。
灰白道袍在无风的雾气中轻轻扬起。
“他二十年前就该还我。”
他说。
“但他没还。”
“他在等能把剑推出去的人。”
“他等到了。”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雾气吞没他的身影。
白光从他消散的位置绽开,不是秘境规则那种冰冷的、机械的白,是温润的、如玉佩碎裂时的那一线柔和。
【第三波试炼完成。】
【隐藏剧情触发:重剑·极境超越者·留影。】
陈默看见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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