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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 19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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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没人再敢置喙他的决定,他便下旨不必像往年一样在宫中设宴,无论是朝臣还是宗眷,皆在各自家中过年。

    起初有一些老古董反对,不过他的心腹桑景明立即为他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举办宫宴的钱来自于民脂民膏,陛下|体恤民生不易,遂省了这层。

    桑景明这话一出,算是将反对之人的言辞都堵了回去。

    最终只按照惯例,传方相氏入宫举办大傩仪式,以驱除疫鬼,以祈来年大魏不遭时疫。

    元承均处理完这些事情回到宣室殿时,已近黄昏。

    他入殿后没看见熟悉的身影,遂问岑茂:“皇后呢?”

    岑茂低着头回:“皇后娘娘说既然椒房殿已然修缮完毕,她也不好长久地留在帝寝,已然带着宫人回了椒房殿。”

    元承均勾唇冷笑了声:“理由倒是编得好。”

    岑茂听出了天子语气中的愠怒,只束手站在一边,当作自己方才什么都没听到。

    元承均按了按额际,摆手示意他退下。

    岑茂应声,招呼还留在殿中等候差遣的宫人退下。

    元承均无意间抬眼,瞥见了其中一个内侍手中抱着的一只绢灯,他将人喊过来,问其怀中之物从何而来。

    内侍道:“是皇后娘娘那会儿说做毁了,叫臣拿下去丢掉的,臣一时疏忽,方才记起来。”

    岑茂窥见天子眸中乌云翻涌,怕天子迁怒到这个年轻的内侍,叫他将东西放下,人先出去。

    内侍见天子未曾置否,忙将怀中绢灯双手捧上,奉在天子面前的翘头案上,匆匆退了出去。

    元承均盯着那只陈怀珠口中做毁了的绢灯,看了半晌,他忽地想起往年的除夕。

    陈怀珠虽十五岁时便入宫为后,但在一些节日习俗上仍旧保持着民间的风俗习惯。

    譬如她会做一些绢灯,悬挂在寝殿周遭的游廊上,会在殿外悬上桃梗,挂上苇索,甚至在门上贴上虎画,也会寻来竹竿,将其点爆,说这样可以辟邪,但她并不敢自己去点,是故年年都是他来点。

    爆竹点燃时,她会抓着他的衣袖躲在他身后。

    他任由着陈怀珠的动作,笑叹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同小孩子一般,她便闷声说自己才是小孩子。

    在今年之前,元承均一度觉得所谓过年,不过是又年长一岁,如今看着手边的绢灯,他忽地觉得,和单纯到几乎愚蠢的陈怀珠一同过年守岁,虽则吵了些,烦了些,倒也颇有几分乐趣。

    他本以为回到宣室殿会是一如既往的吵吵嚷嚷,却没想到,在他回来前,陈怀珠自己带着宫人先回了刚修好的椒房殿。

    他忽然觉得有些闷,不由得松了松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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