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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 5 005

5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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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来不及细想,只能朝前膝行半步,重复方才的话:“望陛下开恩。”

    元承均始终未曾正眼瞧她,末了,只落下一句:“还真是,卑贱。”

    陈怀珠垂着头,没说话。

    元承均草草扫一眼桌上的膳食,大多都是陈怀珠的口味,许是这些年宫中尚食局的宫人已经习惯了,又或者是如今尚食局的掌事女官不晓事,也未曾更改平日送往宣室殿的晚膳菜式。

    他顿时也毫无胃口与兴致,拂袖起身,“既然什么都愿意做,那便过来。”

    陈怀珠不知元承均的用意,只得先从地上起身,跟在元承均身后。

    从用膳之地去往他批阅奏章的地方并没有几步路,陈怀珠跟在他身后,却并不习惯,有好几次,都差点像从前一样,越过他,走到他前面去。

    元承均端坐案前,点了点手边砚台,“愣着做甚?替朕研墨。”

    陈怀珠应了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白嫩的皮肤上稍有一些擦伤磕伤便分外明显。

    元承均的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凝了片刻,方展开手中的竹简。

    元承均用惯的砚台是出自河西的临洮砚,质地坚硬,磨墨时,要花不小的力气。

    陈怀珠那会儿被元承均推开时手上的伤口便有开裂,不消多久,便洇开一团。

    她虽疼,却不得不一声不吭地忍下来。

    偏她受伤的是右手,握住墨块的手一用力,才结了浅痂的伤口又开裂一些,叫她额头冒出汗珠,纱布随着她的动作,在开裂的伤口上蹭来蹭去,她只能死死咬住唇瓣。

    她太清楚,元承均这就是有意在磋磨她。

    元承均从未觉得朝政如此令人心烦,他一抬眼皮,便看见了陈怀珠手上纱布上的一大片血花。

    他抬手止了陈怀珠的动作,“笨手笨脚,下去罢。”

    他方才就不该将她留在殿中,就该在一眼认出她时,让岑茂带着她滚出去。

    陈怀珠松了手,攥着袖口,她抬眼,唇瓣翕动:“那章华殿……”

    元承均面无表情,“下去。”

    陈怀珠看见他的脸色,收了再问的心思,整理衣裳站起身来。

    她从宣政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冷风呼啸的更加狂妄。

    绕过宣政殿,拐进连接宣政殿与椒房殿之间的甬道时,陈怀珠看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一手举伞,一手提灯,朝她来的方向张望。

    能在此处等她的,除了春桃,别无他人。

    春桃一见着她,便小跑过来,将臂弯上厚厚的裘衣披在她肩上,塞给她一个精致的暖手炉后,给她撑上伞。

    “娘娘,还冷么?陛下怎么说?”

    陈怀珠心中没底,正要摇头时,身后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她一回头,看见是岑茂朝这边疾步走来。

    “岑翁。”

    岑茂依照礼数朝她行礼,“娘娘,陛下命臣陪您去趟章华殿。”

    陈怀珠甚是意外,她那会儿在宣室殿,听元承均的意思,还以为自己得另想法子。

    她太想见到家人,想确认家人平安,就当她想转方向直接去章华殿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宫女的衣裳,手上还有伤,便抿抿唇,同岑茂道:“岑翁可否先等我回椒房殿更衣,再与岑翁一同去章华殿?”

    她不想让家人看见她如今这般狼狈,也不想她们身陷囹圄,还要为自己担心。

    岑茂当然不会反驳,只连连称是。

    陈怀珠回了椒房殿后,换了件素色直裾,又重新包扎过手上伤口,从椒房殿库房中取了许多御寒之物,带了宫女,前往章华殿。

    章华殿外值守的羽林军听岑茂说是陛下口谕,遂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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