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雨骤起伤别离,千里寻夫遇温情 (第2/3页)
泥泞湿滑,一脚深陷,拔起时满脚泥浆,鞋底很快磨得单薄。
小念清尚在襁褓,一路颠簸,时常哭闹不止。苏清鸢抱着孩子,臂弯酸麻胀痛,却始终不敢松手。小石头年纪尚小,走不了多久便气喘吁吁,脚步虚浮。大丫二丫虽懂事,却也抵不过山路艰难,小脸憋得通红,汗水浸透了衣衫。
正午烈日高悬,酷暑难耐,孩子们口干舌燥,饥肠辘辘。苏清鸢寻得树荫歇息,从包裹里拿出窝头与温水,一一分给孩子。大丫主动照顾妹妹弟弟,帮着擦汗递水,小小的身子,撑起了几分懂事与担当。
歇息片刻,再度启程。祸不单行,傍晚时分,乌云骤聚,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荒山野岭,无遮无挡,苏清鸢立刻将孩子们护在身下,用仅有的油纸裹住他们,自己却全然暴露在暴雨之中。
雨水冰冷刺骨,瞬间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冻得她浑身发抖。小念清被冻得脸色发紫,哭声微弱,苏清鸢心都碎了,抱着孩子在风雨中踉跄前行,脚下打滑,数次险些摔倒,手掌被碎石划破,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暴雨肆虐,山间小径被洪水冲刷得面目全非,路标尽毁。苏清鸢辨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摸索,走着走着,彻底迷失在茫茫深山之中。
夜幕降临,深山漆黑如墨,风声、雨声、树叶沙沙声交织,远处传来野兽低沉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孩子们吓得紧紧蜷缩在苏清鸢身边,二丫忍不住小声啜泣:“妈妈,我好怕,我想回家。”
苏清鸢心如刀绞,又怕又急,却不能流露半分怯懦。她将孩子们紧紧搂在怀里,柔声安抚:“别怕,妈妈在,我们一定能找到爸爸,一定会有人帮我们的。”
她抱着念清,搀扶着小石头,带着大丫二丫,在漆黑的雨夜里艰难挪动。泥泞磨破了鞋底,双脚布满血泡,每一步都钻心刺骨。干粮所剩无几,温水早已耗尽,孩子们又冷又饿,体力濒临极限。
小石头再也走不动,瘫坐在泥地里,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妈妈,我走不动了,我好饿……”
苏清鸢蹲下身,将他紧紧抱住,从空间里悄无声息地取出麦饼,一点点喂到他口中。看着孩子们憔悴的小脸,满身泥泞狼狈的模样,想到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陆霆渊,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她不是钢铁之躯,她也会怕,也会累,也会崩溃。可她是四个孩子的母亲,是陆霆渊的妻子,她不能倒下。她的男人还在昏迷中等着她,她的孩子需要她,一家人必须团圆。
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远处山林深处,一点微弱的火光,穿透雨幕,映入眼帘。
那一点光亮,是绝境里唯一的希望,瞬间点燃了苏清鸢所有的勇气。她擦干眼泪,抱着念清,咬紧牙关,搀扶着孩子们,朝着火光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低矮的木屋出现在眼前,窗户透着暖黄的灯光,烟囱飘着炊烟,门口土狗温顺摇尾,驱散了所有恐惧。
苏清鸢颤抖着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赵奶奶,衣衫朴素,面容慈祥。见她浑身湿透、带着四个年幼孩子流落深山,瞬间面露心疼,连忙侧身让迎:“我的天!这大雨天的,娘几个怎么跑到这深山里来了?快进来烤火,别冻坏了!”
木屋狭小却干净温暖,炭火盆烧得通红,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赵奶奶翻出干净的旧衣,让她们换下湿衣,又烧了滚烫的姜水,一人一碗,驱寒暖身。
得知苏清鸢为寻昏迷受伤的军人丈夫,独自带娃翻山迷路,赵奶奶红了眼眶,连连叹气:“苦命的孩子啊!你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娃,敢闯这深山险路,真是拼了命!青崖村离这还有二十多里,暴雨冲断了山路,根本没法走!”
苏清鸢闻言,心瞬间沉底,哽咽道:“大娘,他是我男人,是孩子们的爹,我必须找到他,我不能没有他……”
赵奶奶看着她憔悴却坚定的模样,满心怜惜,拍着她的手安慰:“好孩子,大娘懂!你安心住下,等雨停了,我让山下的侄子带路,他常年跑山,熟路!这深山豺狼多,你们独自上路,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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