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肉袒衔璧,北疆归心 (第2/3页)
紧缚住双臂,弯下他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弯过的腰。谷中早已无祭羊,无玉璧,无礼器,连一件像样的降礼都寻不见。他只得在尸骸堆中,颤抖着拾起一块半朽的兽骨,以口牢牢衔住,以此象征奉上全族性命,任由胜方宰割。
这是绝境之中,最屈辱、最虔诚、也最绝望的降礼。
他一步一跪,膝行在冰冷肮脏的泥土之上,碎石划破膝盖,鲜血渗出,在身后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从谷中深处,缓缓挪向赵军驻守的南口。身后残存的东胡将领、部族长老与亲卫,亦纷纷袒露上身,自缚双臂,紧随东胡王身后,一路膝行,以额重重触地,长泣不起,哭声嘶哑破碎,闻之令人动容。
谷口赵军士卒见状,无不凛然变色,持弩的手微微一顿。
这一幕,比沙场斩将、血染征袍更令人心惊。
赵括立于高耸的壁垒之上,身披玄色战甲,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看着这一行跪行而来的东胡残部,神色平静如水,无半分战胜者的骄矜,亦无半分轻蔑与鄙夷。他的目光沉稳而深远,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场围困的始末,也看透了北疆未来的走向。
东胡王终于行至壁垒之前,伏地重重叩首,口中兽骨哐当落地,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言语:
“……东胡……愿降……
全族……任凭上国处置……
只求……留我族人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已是泣不成声,身躯剧烈颤抖。
身后诸将见状,纷纷上前拱手请命,声浪激昂,杀意凛然:
“将军!东胡反复无常,今日降,明日叛,不若尽数坑之,以绝后患!”
“谷中惨状皆是他们自取,斩草除根,方可永固北疆!”
“将军,不可心软!此等蛮夷,唯有杀尽,方能安边!”
杀声、愤声、狠声,响彻谷口,震得岩壁微微作响。
赵括缓缓抬手,四下瞬间寂然,连风声都仿佛静止。
他目光缓缓扫过伏地颤抖的东胡王,又抬头望向北方茫茫无际的草原,声音沉稳厚重,却带着一言九鼎、不可违抗的力道:
“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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