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佛说,众生皆苦,诸行无常 (第3/3页)
然觉得,自己与王大壮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暗卫寻来的马车在午后抵达,是一辆看起来结实却不起眼的青篷车。
谢烬尘看向姜渡生,“要赶路,还是在此歇息一晚?”
姜渡生抬眼看了看天色,虽已过午,但距离天黑尚有几个时辰。
她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赶路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位所谓的谢国公手里,到底养了多少这般的鬼物。”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陈瑜,一看便是人为精心豢养出来的,修为不低,但比起昨日我遇见的厉鬼,终究少了几分野性和根基。”
谢烬尘颔首,没有异议。
暗卫利落地套好马,担任车夫。
王大壮不肯进车厢,嚷着要感受沿途风景。
姜渡生虽不理解一只要看风景的鬼,但也随他去了。
车厢内,姜渡生懒洋洋地靠在一侧厢壁,闭目养神。
谢烬尘坐在她身侧。
车轮辘辘,车厢随着官道微微摇晃。
静默中,姜渡生倏然开口,眼睛仍闭着,声音却清晰传来:
“谢世子,当今圣上…知道你父亲将你母亲的尸骨偷梁换柱了吗?”
谢烬尘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顿了顿,才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知晓。”
他语气平缓,却透着一丝复杂,“皇家耳目众多,陛下心思深沉。或许知道,却隐而不发。”
“或许不知,被蒙在鼓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那位师叔,与我父亲之间的牵扯…绝不简单。”
姜渡生睁开眼,眸光清亮地看向他。
既然贼船都上了,有些事,不如问个明白。
她索性更直接些,“那…谢国公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儿子吗?”
谢烬尘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
他嘴角扯起一抹自嘲意味的弧度:“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
他目光投向虚空,仿佛透过车厢看到了遥远的国公府,“可他这些年,却佯装不知,每日与我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
“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他这样做,是为了恶心宫里的那一位,还是…连他自己也骗了过去,真将我当成了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