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居安思危 > 第五章 喧宾夺主

第五章 喧宾夺主

    第五章 喧宾夺主 (第3/3页)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朱红的请帖,递到孟启赖面前:

    “听闻,令郎嫡长女,聪慧沉稳,颇有大家风范。老夫也给孟府,送了一份请帖。若是得空,不妨也去坐坐,看看如今京中,这些年轻一辈的姑娘。”

    请帖之上,烫金小字精致典雅,“靖北国公府·嫡女及笄之宴”一行字,醒目端庄。

    孟启赖接过请帖,指尖微顿,瞬间明白了国公的深意。

    这哪里是简单的及笄宴?

    靖北国公嫡女及笄,入京世家闺秀齐聚,这是一场无声的相看、无形的较量、暗中的站队。

    谁家女儿端庄,谁家女儿有才,谁家女儿家世相配,都会在这场宴上,落入各府视线,落入有心人眼中,甚至……落入诸王耳中。

    孟芷汀,孟府嫡女,掌家有度,临危不乱,才貌双全,早已在京中悄悄有了名声。靖北国公这是,特意将她拉入这场京中贵女的风云场。一步入宴,便是身不由己。

    孟启赖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一笑:“下官,代小女,谢国公厚爱。”

    “好说,好说。”靖北国公抚须而笑,落子收官,“棋局罢了,世事亦罢,且看年轻人,如何走这一步。”

    马车缓缓停在街角,孟启赖躬身告辞。

    手中那封薄薄的请帖,却重如千钧。

    他知道,这封请帖,送往孟府之日,便是孟芷汀真正踏入京中贵女漩涡的开始。

    仪来居内,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温暖。

    孟芷汀正端坐案前,翻阅账册,指尖轻敲纸面,神色沉静。

    几日肃整府中,沈硕琼一派被压得不敢妄动,再不敢随意挑衅,府中风气清明了不少。

    芙丹轻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封朱红请帖,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与紧张:“姑娘,外头送帖子来了,是靖北国公府的!”

    孟芷汀抬眸,眸中微讶。

    靖北国公府?

    她与靖北国公府,素无深交,不过是幼时随祖母去过一次,早已淡忘,怎么会突然送来请帖?

    她接过请帖,指尖拂过烫金花纹,缓缓展开。

    一行小字映入眼帘,清晰明了——

    「祟顺一年正月十五,小女段宜善及笄,特设薄宴,恭请孟府大小姐芷汀,移步靖北国公府,共襄雅集。」

    及笄宴。

    孟芷汀指尖微微一顿,心头瞬间了然。

    及笄,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关口。

    靖北国公嫡女及笄,宴请的必然是京中顶尖世家的嫡女。这不是寻常的吃酒赏乐,而是贵女圈的入场券,也是是非圈的招贤帖。

    去了,便是正式踏入京中顶级贵女的行列,受人瞩目,也受人审视。

    不去,便是自外于圈子,落得清高孤僻之名,甚至会被视为孟府自甘边缘化,日后婚配、府中颜面,都将受损。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芙丹见她神色沉静,忍不住小声道:“姑娘,靖北国公府可是顶级世家,能请咱们,是咱们的福气呢。只是……只是那府中贵人多,贵女也多,奴婢怕……”

    怕她受人刁难,怕她卷入是非,怕她再遇灯夜那般无妄之灾。

    孟芷汀轻轻合上请帖,放在案上,抬眸望向窗外,晨光正好,枝头残雪消融,透出一丝浅浅绿意。

    她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

    “怕什么。”

    声音清浅,却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力量。

    “既入京城,既为孟府嫡女,这一场场局,终究是躲不过的。”

    “府中是非不过是小打小闹,今日国公府宴,才是真正的风雨开场。”

    她伸手,指尖轻轻按在“及笄”二字上,眸色沉静如深潭。

    “去备吧。”

    “正月十五,我去。”

    芙丹望着自家姑娘,眼中渐渐褪去不安,只剩下敬佩与坚定。

    窗外,春风微动,吹落枝头最后一片残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